但碍于那封信的存在,阮星河对顾淼还是心存芥蒂,一路上一言不发。
最后还是顾淼先开口,主动挑开话茬,“明天和鄢景山的比赛采取的是五局三胜制,也就是打鞭、推骑、核心力量、体质、战术这五项都要进行比拼,比赛顺序根据抽签决定。”
阮星河说,“这是场运气游戏。”
至少从目前看,鄢景山在核心力量和体质上具有绝对的优势,一旦这两项都被抽中在前三场比拼中,剩下的三场中推骑是相当考验骑手临场发挥准备的项目,如果鄢景山当天手感爆棚,极有可能赢下正常比赛。
而对于阮星河来说也是如此,他擅长的战术和打鞭放在前两项比拼,也会给予极大的士气鼓舞。
顾淼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莞尔一笑,“如果在鄢景山和你之间作出选择,我一定会选择你。”
阮星河被顾淼的这番话定住了,又立即反应过来,“反正明天我要是输了,按照赛制,你也选择不了我。”
顾淼却摇头,“不会这样的,我相信你。”
上一世,在菜鸟年阮星河就与山水牧场签约了。
阮星河虽然刚获得了一场2岁牝限的g1的胜利。但论经验华夏比他丰厚的人大把都是,而牧场却毫不犹豫将二岁新马中最出色的黎明交给他骑乘。
他问过负责人,而对方只是回答了一句:“我相信你是新人骑手中最优秀的。”
时过境迁,再次听到这句话,阮星河的心神被触动,纤长的睫毛像翩翩若飞的蝴蝶,但很快目光暗沉躲闪。
“我先回去了,明天比赛在第三练马场,距离选手宿舍有点远。”
顾淼望着落荒而逃的阮星河,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
接连的两场比赛没有剿灭选手们的热情,反而是自发地开始加强训练量。
刚到第三练马场,阮星河就发现皮绍已经到场开始热身,在训练时秉持着摸鱼至上的齐乐也难得早早到场,两人一齐绕场半周。
见到阮星河过来,两人放慢步子。
齐乐说:“加油,今天的比赛一定要赢,我早就看港马会三人组不爽了。”
阮星河有些不解,什么时候齐乐和港马会三人有仇了。
一旁的皮绍及时解释道,“就是这两天的事情,第三练马场被港马会三人征用了,说是闲杂人等不能入内。”
还没等皮绍说完,齐乐就气鼓鼓地补充,“多亏顾淼先生就在旁边,不然多半连比赛开始了,都不准备把我们放进去。”
经过二人的讲述,阮星河大致理清了事情的经过。
港马会三人征用第三练马场成为专属练马场,不允许其他选手入内,但其余的练马场不是在进行新马的训练,就是处于修缮状态,想要训练就只能选择第三练马场。
皮绍无奈摆了摆手,“其实他们不是第一次干了,之前江俊教练要进行实战训练的时候,刚好第三练马场就被征用了,无奈只好改成了打鞭训练。”
江俊本身就是港马会带来的教练,而征用的事情居然连他都不能处理。
阮星河的眉头紧锁,看来不仅山水牧场内部出现了问题,港马会也出现了分歧。
碍于马上要到来的比赛,阮星河也没多说什么准备开始热身。
然而他刚踏上草坪,背后就传来一阵疾风,马蹄声夹杂着一句大声的怒吼“让开”。
阮星河立即将身体往侧边倾斜,躲开呼啸而来的马蹄。
马背上的人不管不顾地往前冲了半圈后,直到被练马场的管理员拦下来,才骂骂咧咧地从马背上下来,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悔过之意。
如果阮星河不躲闪及时,以这匹马的速度一旦踏在他身上,轻则骨折住院,重则丢失性命。
实战训练里一条重要原则:必须在开始前检查跑道上是否有行人,如果有必须立即联系管理员。
但刚才经过的这位不仅没有检查,在遇到行人之后反倒是进一步提速,完全将马匹和他人的生命置之不顾。
一向脾气还算不错的阮星河,在此刻也有点生气。
他靠近前方正在争吵的两人,发现肇事者正是港马会三人中的冉晋鹏。
上一世对方在香港也就是二流水准,除了在生涯第三年获得一场超赛事记录的g1赛事大胜外,留在阮星河印象里只剩下那句“浓缩才是精华”的营销词。
冉晋鹏比管理员矮了不止一个头,但气势上却如同古代君王出访君临天下,他双手抱胸,眼神在说再浪费他的时间就让管理员没有好果子吃。
管理员也是顾淼新聘请的,虽然在技术上无可挑剔,但气势和背景上都输了对方一筹。
见到阮星河到来,管理员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发来求助的眼神。
冉晋鹏见到刚刚被差点被自己撞伤的阮星河,心底没有丝毫歉意,反而带着嘲讽的眼神,“这不是华夏赛马的新星,已经预定要和山水牧场签约的关系户吗,怎么屈降尊贵地跑到这里训练,还私自占用跑道差点让我这个飞行选手失速?”
对于冉晋鹏这种倒打一耙的行为,阮星河毫不在意,他低下头直视对方的双眼。
“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