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港马会,冉晋鹏的实力在新人中不算出众。
论经验,他比不上从15岁就开始跑比赛的贺谭;论天赋,更有鄢景山这类在菜鸟年就能拿下一级赛胜利的奇才。
但在跟班们吹捧下,冉晋鹏一直自命不凡。
什么鄢景山、贺谭迟早都是败者,更别提眼前这个连真正比赛都没跑过的,就敢自负是华夏赛马的新星。
被这样一个“跳梁小丑”按头道歉,论谁都只觉得好笑。
冉晋鹏又说:“一个连出道战都没跑过的骑手,凭什么要我道歉。”
“因为你违反了最基本的实战训练原则,在训练之前必须检查跑道上是否有行人。”阮星河说。
冉晋鹏漫不经心地说:“什么狗屁实战训练原则,只有你们这些垃圾骑手才会奉为圭臬,再说第三练马场早就被征用成了我们三人的专属训练场,犯错的明明是你们这些下等人。”
被这剑拔弩张气氛吓到的管理员,现在才缓过来,“那个冉选手,在先前借用练马场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了只能在常规的训练时间外,才能够包场……”
见之前还唯唯诺诺的人现在居然敢出声反驳自己,冉晋鹏不由得高看了阮星河一眼,不过也就仅限于此。
“哦,现在这个时间点难道不是在常规的训练时间外?”冉晋鹏指了指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显示在8点。
而这个时间点,大部分牧场和骑师学院已经开始晨练了,所以管理员立即回道,“不,现在就是在训练时间,所以请你暂时暂停实战训练。”
冉晋鹏却毫不在意,拿起放在一旁的鞭子就准备上马离开,还是阮星河拦住了他的去路。
冉晋鹏不悦地皱了皱眉,抬起手将阮星河推开,“让开。”
阮星河只是回应:“不让。”
一向以力量著称的冉晋鹏,发现自己居然推不动眼前这个无名小卒,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不让是吧,我告诉你现在不要后悔。”
冉晋鹏将手中的鞭子一甩,在空中高高扬起,径直落在管理员身上。他这一鞭用了全力,还未靠近,管理员就听到了一阵破风声,已经闭上眼睛,准备迎接痛感的到来。
然而料想中的疼痛感没有到来。
只见阮星河将手高高扬起,他手中握的正是冉晋鹏的鞭子。
他把鞭子随意地丢在一旁,用手帕擦拭干净沾染的草屑和泥土,“如果你的教官连打鞭都没教过你的话,我不介意代劳。”
冉晋鹏瞳孔微睁,将视线全部集中在被丢弃在地面上的鞭子。
在骑术上,冉晋鹏承认自己的综合实力是比不上鄢景山和贺谭,但在打鞭和核心力量这两项优势上,冉晋鹏自诩是新人骑手中的头位。
如果说之前还是意外,而现在能说明一件事——
阮星河的力量超过自己。
“不,这不可能。”
冉晋鹏仍还自欺欺人地将刚刚那一幕认定为假象。但眼前的一幕幕又无一不证明了,自己刚才见到的不是假的。
从小到大,出身在赛马世家的冉晋鹏就被给予厚望,在骑手父亲的调教下,他靠着力量在新手骑师中脱颖而出。
心理防线被彻底击碎的他,反复在嘴中嘟囔着“不可能”三个字。
管理员从逃过一劫的喜悦中缓过来,就看见冉晋鹏这幅诡异的样子,疑惑问道:“他是中邪了吗?”
阮星河思考了一会回道:“看起来是的。”
“呸,活该。”管理员先是小声的啐了一句,又以官方的语调说道,“我会联系江俊教练处理这件事情的。”
阮星河说:“不用了。”
随后他指了指不远处正往这边走来的江俊和鄢景山。
*
江俊今天的情感很复杂,一边是今天就是较量的日子,俗话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溜溜”,虽然他认为港马会三人算“黑马”,但挑出的选手一个比一个邪性,路时诡异的读秒能力,皮绍强到让人害怕的直觉以及综合方面都堪称完美的阮星河,真要一个不小心极其容易翻车。
但话又说回来,这三天鄢景山的状态很好,训练数据比之前提升不少。
就是苦了江俊这个教练,一边要负责真人秀集体成员的训练,又要帮港马会几人的具体状况调整训练计划,几天下来整个人憔悴不少。
因此在看到阮星河之后,享受视觉上带来的冲击后,江俊瞬间觉得神清气爽。
然而接下来,他就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