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林迟迟不回话,但露骨的眼神和不自觉吞咽的动作出卖了他。
真是个心口不一的伪君子。
阮星河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他又换上了伪装的面具,玩味的笑意挂在嘴角。
阮星河的五官本就属于艳丽那一挂的,平时清冷的气质,使人敬而远之不敢主动搭话。
但由于发烧的缘故,苍白的肌肤染上了浅粉,那股清冷也被慵懒所取代,不自觉地令人心生觊觎。
阮星河走到韦林跟前。
两人的距离近得连脸上的小绒毛都清晰可见。
“真的不试试吗?”
韦林下意识地点头,攥紧的手松了几分,手中的遥控器滑落。
“那恭敬不如从命。”
说罢,韦林便伸出手,准备将眼前的人揽入怀中。
阮星河身形晃动,将两人的距离拉开,却又在对方的掌控圈范围内。
韦林有些不悦,“怎么这是?”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记飞踢。
正中裆部。
阮星河飞速拾起地上的遥控器,朝着苏茂的方向扔去,大喊“接住!”
苏茂手忙脚乱,急匆匆跳起,接住半空中的遥控器后,又火速冲向笼子的方向。
这时,韦林刚从重要部位的刺激中走出。
怒不可遏的他当即爆粗口:“你个臭婊、子!”
随即快速扫过仓库,锁定阮星河的位置,抄起地面上的鞭子就往那处赶去。
“哗——”
一鞭挥过,破风声响起,掀开了藏身的干草堆。
韦林双目瞪开,面色更加不悦。
这里根本没有人。
原来藏在这里的阮星河早已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带有血迹的白色外套。
警铃大作,韦林迅速回到刚才的地方。
地上的遥控器被苏茂顺走,被困在椅子上的叶修竹也被解救。
“艹!今天就算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三个人翻出来!”
韦林怒气燃烧到顶点,脑中已无多少理智的他,开始对仓库进行扫地式探查。
很快,他在那堆里发现了血迹。
一路蜿蜒而上,指引到一处角落。
韦林顺着血迹走去,走到角落时,血迹却断了。
他环视四周,要么是堆叠整齐的木板,要么是空落落的角落,没能够找到能够藏人的地方。
但他神情中的痴迷与癫狂之色分毫不减。
“你受伤了,你就在附近跑不远的,我一定会找到你,一定会!”
*
彼时,上方。
阮星河透过木板的缝隙,观察着韦林的动态。
刚刚苏茂突然提出这里有阁楼,可以作为躲藏的地方。
情急之下,阮星河胡乱把二人塞入里面,将外套埋藏在干草堆里,就钻进来。
据苏茂所说,这里原先是厩务员休息的地方,不过在修建了员工宿舍后,便被废弃了,他也是在偶然之间意外发现的。
常年没有人住,阁楼里的大多数陈设积了厚厚一层灰,稍稍挪动脚步,底下的木板开始吱呀作响,三人尽量减轻自己的动作。
见楼下的人迟迟不走,阮星河微蹙着眉。
这是什么情况?
苏茂焦急地不断向阮星河使着眼色,手舞足蹈,阮星河顺着对方的视线,后知后觉地发现小腿处的伤口完全崩裂,包扎的布料早已经变成了暗红色,沿路都能见到血迹。
忍痛将黏在伤口上的布掀开,里面外翻的血肉看着都令人胆颤心惊。
现在如果不及时处理,极其容易伤口感染。
【星河:这里有医药箱吗?】
【猫猫想暴富:在你旁边的那个柜子的第一格。】
阮星河从里面翻出了碘伏、酒精、绷带以及一根破旧的马鞭。
他将伤口处简单消毒后缠上绷带,虽然动作尽量轻柔,但还是发出了一点噪音,让楼下的人引起警觉,不断地往天花板看去。
【叶子:不行,我先去引开韦林。】
【猫猫想暴富:某人刚刚差点摔倒,还是被我起来的。】
叶修竹的情况只比阮星河的更糟。
他结结实实地挨了韦林的一顿鞭子,左脸的鞭痕处还肿着,脖子上那道刀痕相当显眼。
【叶子:等等,我们是不是忘了那个大铁笼?】
苏茂迅速理解对方的意思。
他刚想反驳,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手中攥着遥控器。
【猫猫想暴富:遥控器在我手里。】
这下事情就好办了。
只要把韦林引到笼子底下,剩下的只需按钮一按,天降大铁笼。
【星河:我先把韦林引出仓库,你们两个赶紧找地方藏好。】
【叶子:不行!】
【猫猫想暴富:不行!就你这个体力,没出仓库就被韦林抓住了,何况你又发着烧。】
【星河:我是骑师,平时有体能训练,受伤了体力也不会比韦林差。】
【猫猫想暴富:还是我来吧,这里三个人只有我还没受伤。】
【星河:……需要我复述一下,你刚才爬山的惨况?】
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