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河感觉自己整个人烧了起来。
热浪一股又一股席卷而来,浑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祈求着凉意。
视线完全模糊。
扭曲成数个色块拼接而成的抽象画,只有隐约的声音引导着方向。
像行尸走肉,无意识地驱动着身体走动。
“你怎么在这里!”
突如其来的喊叫,阮星河暂时恢复了意识,他抬头看向对方,嘴里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
“苏、茂?”
苏茂靠着沿路的标记赶来,就见到这一幕。
吓得魂快归天了。
就不见了几十分钟,对方就成了这幅样子。
不过,他长得真好看啊!
苏茂的视线被青年修长的脖颈吸引,上面有一颗黑色的小痣,此刻因为体温过高,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泛起了粉红。
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苏茂守住心魄,将阮星河扶到旁边的大石块上坐下。
“刚刚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狼狈了?”
接触到清凉,阮星河的大脑再度注入一针镇定剂,他踉跄着站起身。
“我没事,先离开这,王者之道不在这里,它还在牧场。”
苏茂现在满脑子问号,“你怎么知道?”
节省时间,阮星河开始往外走,边走边解释:
“王者之道前段时间刚做完肌腱炎手术,还没恢复,怎么可能穿过牧场的围栏,跑到无人区去?”
苏茂恍然大悟。
虽然他负责照顾种马,不管退役的殿堂马,但身为东南马厩的厩务员。他对王者之道有所了解。
王者之道是马厩里出了名的难管,脾气差就算了,经常喜欢偷偷穿过栅栏跑出去玩。
只是手术过后,王者之道愈后不算好,胃口下降了很多,甚至连马儿们无法拒绝的胡萝卜和香蕉都没吃几口。
整天躺在马厩里,无精打采。
怎么可能翻越围栏,跑到十几公里外的无人区?
保险起见,苏茂还是提议要先与叶修竹他们联系。
对方在东南马厩搜索,距离王者之道最近。
阮星河却拒绝了。
他指了指手中的屏幕,赫然就是与叶修竹的聊天界面。
“我试过,没有用的,手机没信号。”
苏茂固执地打开手机,“试试呢,再不济不远处有座信号塔,那儿总该有信号了。”
说着,苏茂瞥了一眼阮星河问道。
“能走吗?”
阮星河没有回答,他先走一步,朝着信号塔的方向前行。
身体力行证明自己,没有伤到无法行动的地步。
苏茂的体力耗尽,默默跟在阮星河后面。
心却一直躁动着。
前方的人,左腿的小腿处被一块布包裹着,这块布不太看得出原来的颜色,已经被血晕染成暗红色。
血溢在周围,有几滴受重力影响,划过青年粉红的肌肤,落到脚腕处。
身体某个部位开始叫嚣。
苏茂暗骂一句没出息,对阮星河的敬意却又再添一分。
伤成这样还能活动如初,这意志堪比钢铁,他又恨自己出门时没有把医药箱带上,这样青年就不用这么多遭罪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伪装成松树的信号塔近在眼前。
阮星河第一时间就将手机屏幕打开。
信号满格。
他迅速重新编辑文字发送给叶修竹和顾淼。
当打开叶修竹的聊天框时,却收到了对方发来的一条消息——
王者之道在马厩的东边仓库里,迅速叫顾淼来!
阮星河惊喜于叶修竹能够找到王者之道的具体位置。
细心他发觉,在聊天框的上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三分钟之后,见聊天框没有弹出新的消息。
阮星河顿时紧张起来。
不好,叶子出事了!
他朝着身后慢吞吞走着的苏茂大喊,“快点,现在回去牧场!”
*
东南马厩。
叶修竹的情况不算好,他的手机被丢弃在地上,不断有新的消息提示音。
他很想回消息,但被束缚的双手双腿,限制死了他的行动。
韦林将手机捡起,饶有兴趣地开始念起消息。
“叶子你那边是什么情况?”
“叶子你是不是出事了?”
“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