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河示意二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朝着下方又探去。
韦林似乎是察觉到木板后面是空的,透过缝隙探寻里面的空间。
阮星河使眼色让二人藏好,拿起从柜子里翻出的马鞭,蹑手蹑脚地从楼梯上下去,静静地等待着韦林的到来。
看见离去的背影,叶修竹想开口挽留,就被苏茂拉入废弃的稻草堆中,捂住嘴。
苏茂小声说道,“别添乱。”
随后他将遥控器塞到叶修竹手中。
“等会你看准时机就按,我去帮阮星河引开韦林。”
*
韦林一口气将木板推开,伴随着“轰”的倒塌声,破旧的楼梯间揽入他的事业。
阮星河举起双手从里面走出来。
“我投降,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语气相当诚恳,加上略带委屈的小眼神,没有人会拒绝这种诱惑。
但被骗过一回的韦林不信,他摸出小刀抵在阮星河的脸上,“这种小花招玩一次就够了。”
他的右手已经拧成了拳头,从空中飞来。
【小心,右前方有攻击。】
阮星河一个箭步,身形轻盈移动,闪过韦林的拳头。
见挥空,韦林爆了句粗口,“靠,真倒霉!”立即在握着小刀的手上施加力量。
而阮星河不是吃素的,他趁乱将藏在一旁的马鞭翻出,朝韦林的方向挥去。
韦林下意识地躲避,全方位的包围网立即露出了缝隙。
阮星河抓住这个空挡,从缝隙中挤出,火速冲向外面。
韦林很快反应过来,紧跟上对方的步子。
即便先前拉开了距离,阮星河毕竟生病速度有所下降,不出半分钟便被追上了。
韦林手中拿着小刀,直接扑向阮星河。
刀尖直逼在眼前,上面还有锈迹与叶修竹脸上的血。
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从天花板处传来一声巨响。
韦林的注意力被分散,刀停滞在半空中。
而这时,笼子降下。
将韦林整个人彻底关在里面。
阮星河快速滚过,躲开了小刀的攻击。
他朝天花板处望去,苏茂正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
刚刚那个声音是苏茂发出的。
叶修竹迅速从楼梯上赶下来,“你没事吧。”
阮星河刚想开口,一阵天旋地转,随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
再次醒来,混有消毒水气味的空气涌入鼻中。
阮星河被呛住了,俯下身开始干呕。
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来,他发现依靠在腿上休息的顾淼已经醒来。
对方眼底冒着乌黑,眼神中难以掩盖疲惫之色。
阮星河想起身,却发现手被对方紧紧攥着不放。
无奈他倚靠在床头,“这不是没事吗?”
顾淼开口,“嗯,这回是幸运了,没有伤口感染,下回呢?下回又准备独自去无人区?”
“然后缺水缺食,无人发现,惨死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阮星河礼貌地续上。
但没等他说完,顾淼手中的力度大幅增加。
痛感从手部传来,出于本能,阮星河挣扎着想要抽出。
没等他用力,束缚感就消逝一空。
顾淼主动将手放开,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阮星河没理对方,合上眼准备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身边一直没有动静,阮星河睁开眼睛,用余光观察着顾淼的情况。
顾淼察觉到了视线,欲言又止,只是低下头默默不语。
阮星河主动开口,“王者之道的情况怎么样了。”
顾淼有些惊讶,但归于平静,“解救的及时,除了有点受惊外没什么问题,现在在马厩里休息。”
“那顾知夏呢?”
阮星河的双眼正对上顾淼。
顾淼立即躲闪,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仔细品读,能探出悲伤、失落,以及莫名的解脱感。
“他没事,只是高多芬马房最近临时调整工作安排,压力有点大。”
阮星河不信这套说辞,他不觉得顾知夏会因为压力过大,而打来十几通电话。
“确定,你没有说谎?”
“确定。”顾淼回应道。
阮星河冷笑道,“骗子,彻头彻尾的骗子。”
“你的意思是,你连自己的弟弟准备跳楼自杀都不知道?”
“还是说你觉得我承受能力太弱,无法接受自己的挚友正在抢救室的事实?”
顾淼的瞳孔微微张大,露出惊异的神色。
“是谁告诉你的?”
他的声音沙哑,语气止不住的颤抖。
又带了丝癫狂,像是失去挚爱之物又重新获得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