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集中在发送人的名字上。
“阮星河?”韦林托着下巴喃喃自语。“这个名字太熟悉了,是今天新来的人吧,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顾淼的姘头?”
叶修竹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麻绳的束缚。
“该死,你想做什么?”
韦林似笑非笑,他的神色近乎癫狂,“我想做什么?”
他靠近叶修竹,从袖口处翻出一把小刀,抵在叶修竹的脖颈上。
冰冷的刀锋逼近,叶修竹下意识的往后仰,闭上眼睛。
韦林却笑了,笑得猖狂,与平时老实人形象完全是两幅面孔。
“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这样的,有师傅在背后罩着的人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说起来顾淼的眼光真是“好”,先是挑了你这个做了十年厩务员没转调教师的废物,又挑了一个徒有其表自带话题的阮星河。”
“山水牧场真的要完蛋了呢。”
叶修竹没有被激怒,他平静似水。
“你又好到哪里去,被江汉赶出去的废物,你还比不上苏茂,连场正式的比赛都没打过……”
“闭嘴!”
韦林的刀又逼近了一分,这回他没收力,叶修竹的脖颈处被留下一道鲜红的印记。
韦林啐了一口,抬起叶修竹的下巴,紧握住。
“整个山水牧场,我最讨厌的就是你叶修竹。”
“凭什么你能被顾淼看上,论资历、论技术、论背景我哪里比不上你?”
“但你被分到北方马厩,照顾二岁新马,甚至要准备成为晨曦的调教师,前途无限光明。”
“而我呢?我被发配到东南马厩,照顾这些已经老得没人要的老东西,除了开放日,平时又有几个人来?”
叶修竹嘴角挂血,眼睛却亮得吓人。
韦林这一刀对他伤害不算小,刚刚又挨了顿鞭子,他早就遍体鳞伤,纯靠一股意志力撑着。
当他听到韦林的发言时,差点被气笑了。
“东南马厩住的都是殿堂马以及正在服役的种马,论价值,这里是整个山水牧场名誉的根基。”
“这些马大多都有伤病,最需要细心照顾,所以才安排了平时做事最一丝不苟的你。”
韦林分毫不听叶修竹的话。
他早就将自己包成了一个茧,杜绝外来的一切建议,只听从自己的想法行事。
“细心照顾有什么用?最有价值,那也改不了这里是最没前途的地方,都是一群退役的老马。”
“就连我那位前任搭档苏茂也是个蠢货,细心照顾?他连骟马和母马都分不出来。”
“骂谁蠢货呢!”
韦林被闯入的声音吸引,回过头,见到急匆匆赶来的阮星河和苏茂。
他丝毫没有干坏事被抓包的羞愧感,反而是更加兴奋起来。
“来得还挺快,看来也不完全是个蠢货嘛。”
苏茂见到椅子上被绑着的叶修竹,双目充血,怒斥道。
“早点放开叶子,你还想不想吃这碗饭了!”
韦林嘴角泛起癫狂的笑,“是指当厩务员吗?我已经当了整整十年的厩务员,早就已经厌烦了。”
“所以这就是你绑架王者之道的理由?”
阮星河抬头,双目直视着眼前的人。
准确来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韦林却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阮选手,这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现在是法治社会,凡事都讲个证据,你手上一个证据都没有,凭什么说我绑架了王者之道。”
阮星河不平不淡地回应,“指使你的是谁?是高多芬马房的人?还是夏家,还是说——白景风?”
当阮星河吐出最后三个字时,韦林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不再那么自如,明显愣住了一会儿。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从身上翻出遥控器按下按钮,半空中悬掉下一个牢笼,阴影笼罩在叶修竹的身上。
“只要我再按一下,叶修竹就会被永远关在这个笼子里。”
阮星河打量着笼子。
尺寸能够容纳下一匹马,材质也是钛合金,显然是为王者之道专门设计的。
幕后黑手为了这场绑架,不仅精心设计买通了韦林,并且确实是下了血本,专门定制了一个笼子放置在牧场的仓库内。
不过这都无关紧要,他已经抓住了所有信息。
早在来的时候,阮星河已经通知顾淼,让他找东南马厩的另外一位厩务员,把东边的仓库门打开。
那位厩务员也被安排到牧场内搜寻,距离东南马厩不算远。
算下时间,现在对方估计和两人的进度差不多,赶到东南马厩的时间和二人的时间一致。
根据阮星河的经验,保守估计将王者之道转移到救护车上,需要花费半个小时的时间。
而现在。
阮星河看了下表——时间过去了十分钟。
还差二十分钟。
需要再拖延一段时间。
阮星河将身上的外套解开,露出已经被撕去半边袖子的白色内搭,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泛起一阵战栗。
韦林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不过很快被不屑取代。
“阮选手想要干什么,色/诱吗?告诉你,这套对我不管用,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阮星河低垂着眉头,笑道。“真的吗?”
“我怎么觉得是你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