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礼看她神情痛苦,将她唤醒,问道:“你做噩梦了吗?”
那时玉竹还没有那么爱说话,只见她摇摇头。
黎礼思索片刻道:“叶葳蕤这个名字太难念了,我以后可以唤你……玉竹吗?”
玉竹眼里闪过一丝惊奇,接着她立刻点头同意此事。
黎礼将晃晃悠悠的脚停下,手中托腮道:“我还以为这件事,你会瞒我一辈子。玉竹,如果仇恨一直在你脑海里,你想过要去报仇吗?”
玉竹低头沉思,她道:“想过,在灵芝告诉我当时她快逃离了凉国,又被抓回去做了奴隶,最后被卖给了云国的赖子,生了两个孩子,从富贵娇养的平阳王府大郡主,到被挑来挑去的遭人嫌弃的奴隶,我怎么能不恨凉王呢?只不过我什么也没有,报仇又谈何容易?”
“玉竹,与凉国之战,我会把你带在身边。李云昭我都杀过了,若是这凉王也不好好担当,那就让我成为你背后的主力军。”
黎远军一直被陆云初安置在云国永靖的边界,这是她第一次率领黎远军,令牌举国头顶之上,也犹如重担落在肩膀。
熟悉的身影成为了统领自己的节度使,还是黎将军之子。
伍肆上前来敬佩道:“廖大人真是能力出众啊。”
“伍兄弟,过奖了。”她将手中的糖饼分了一个给伍肆问道,“伍大哥,你有听说过吴长生吗?”
伍大哥面露难色道:“长生啊,你说的是那个长得文文静静的小伙子吧,当时内乱,他本身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战场上刀剑无眼,你也是知道的,这事都过去很久了。”
手中捏着糖饼的黎礼,应声倒:“哦,我想着把欠他的糖饼还给他呢?那算了。”
伍肆得知手中糖饼是要给吴长生的,看了看黎礼,又看了看手中的饼。
黎礼迅速安慰道:“你的,就是给你的,我这还有要给其他兄弟的,你看。”
说这她拿出自己背上的包袱,给他瞧了瞧。
“吃吧,回头,我让他们多准备点,运几个马车,让更多兄弟们都尝尝。”黎礼拍了拍自己胸脯保证道:“相信我!”
冲锋的号角萦绕在耳边,箭矢凌空如流雨划过,所到之处皆是一片哀嚎。
一道青绿色身影纵马而过,手提一把青龙偃月刀挥舞自如,所到之处敌人便是片甲不留。
年纪轻轻的小将却力拔山兮气盖世,而身后女子弯弓在手,搭箭,瞄准对冲锋之人的威胁,放箭。
就这样完美的配合,激发玄机营人心激扬,黎远军在黎礼的带领下直冲敌人防线。
这一场隐忍太久的戍边之战,终于在此刻得以爆发。
黄沙飞扬,硝烟弥漫,戍边之战首战告捷,黎礼面容夹杂着灰尘和血泥。
楚逍林见到如此果敢机智,武艺高超之人,赞叹道:“虽为女子却不输男儿,当真是在世花木兰啊。”
玉竹:“黎礼就是黎礼不是任何人。”
这话一出,尴尬的气氛随之而起。
“哈哈哈,”黎礼赔笑道,“额,她的意思是,要鞭策我,成为我自己,不是在反驳你说的话。”
玉竹欲要反驳,黎礼拍了拍玉竹的后背让她先别说话。
玉竹这才点头应道:“是,是我失了分寸,玩笑开大了。”
“无妨无妨,今日姑娘的箭术也是另我叹为观止啊。”楚逍林不吝啬的夸奖着她们。
黎礼先上述发言:“今日之战,是一早黎将军就做好的计划,凉国若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侵犯我国领土,那我们也不能跟他们客气,他既要战,那我们便迎战。”
楚逍林问道:“你有何打算。”
黎礼看了眼玉竹道:“今夜我会带一队人马前去查看,此战之后凉人的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还请楚帅做好迎接准备。”
楚逍林:“自然。”
夜间整装出发,楚逍林前来叮嘱黎礼:“此行万事小心,切不可贸然行动。”
黎礼双手抱拳,道:“是。”
二话不说飞上红棕烈马,“出发。”
一小队人马从从阳关潜入云国,为了引人注目黎礼挑选的都是女将。
现如今扮作分人打探消息,却见凉国之地,孤苦无依的老人和孩子,露宿山间,行囊在侧。
小孩子懂事的喂着生病的老人喝水,老人病怏怏的躺在地上,像是得了什么疾病。
黎礼想上前查看,却被玉竹及时拦下,她道:“不要忘了楚将军说的话,别生事端。”
“我知道,我只过去把药给他们,放心,不会惹是生非的。”黎礼安慰道。
玉竹放开了黎礼的手。
黎礼来到老人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