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虹给杨万抹了抹眼泪,环抱着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默默无言的陪着她。
哭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头强。
至于安程权这混蛋,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不给个说法!?
别管出了什么事,都应该来跟自家人说清楚啊!难道让家人在家里头为他哭泣?担心?日夜想他过的好不好?为他牵肠挂肚,他就安心了?
他就觉得杨万能忘了他?然后好好的生活嘛?
不,这样子,只会把杨万的心刨出一个大口子!!经过多长的时间覆盖都愈合不了的那一种!
这些臭男人还真的是一如既往的自以为是!
打着为对方好的旗号,自顾自的做出决定!
她决定了,今晚不管要不要通宵,回去她就动用手头的力量,绝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找出来!
揪到杨万面前,让他俩说清楚!让他知道,身上长嘴了,是拿来说的!!
至于程妈知道了儿子的情况后又哭成怎样,暂且不提。
安程全跟妈妈拥抱道别,就真像他说的一样,打包两件衣服,就坐上了飞往非洲的飞机。
他说,老梁处有一个外国援助项目缺人是真的,只不过按照正常的情况来排,是轮不到他去那边受苦、熬资历的。
但现在发生了状况之外的情况,那里就成了他最好的去处。
送他去机场的时候,梁教授还在一遍遍的问着,真的不跟他回A市接受临床药物试验吗?哪怕很有可能起的效果不大,但是它也是起了啊!
也许,能延长他自身系统免疫崩溃的时间啊!
安程全知道,也知道有不少师兄、师姐在为之努力,也见过,在辉和医院的研究室内就有不少,正在试药,正在接受临床试验的艾滋病人。
他们骨瘦嶙峋,头发都已经被剃成了光头,说是一具行走的骷髅架子也不过分。
但都避免不了发病的时候,长成一个五颜六色的毛团子!
他们有些在发病的时候甚至还会发胖,那是因为病菌在他们的体内已经开始入侵、成长,用他们的本就不健康的身体来当养料,才能长成佛光回照的模样。
他不想变成那样,他至死都要在亲朋好友的印象中做最帅气的!!
安程全轻轻的摇了摇头,给了他继父一个轻抱,“爸,谢谢你,我知道,这些年你为了我,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
梁教授久违的又听见一句话爸,眼眶瞬间就湿了,抓着他的手,就想把他扯回车内,运回A市,“走,你跟我走,我打听过了,实验室内的研究已经有点苗头了,试验得出,用鸡尾酒疗法,药效一定是有的,咱不去那里吃苦了。”
安程全虚抓着梁教授的手,定住不动,安抚道:“鸡尾酒疗法?”
“是用多种抗生素控制病毒的传播扩散吗?”
“您老人家学医那么久,不是比我更清楚,是药三分毒,吃多了,我死得不会比病毒扩散后体面,而且,我觉得,去那里可能对于我来说并不是吃苦,而是进入了同类的世界,还能让我更好的观察艾滋病的发病原理和发病状况,也许等我回来的时候,还能带着对它的详细研究回来。”
“那又怎样?那时候你人都不在了!还要这份狗屁研究报告有什么用?”梁教授头回不顾自身形象,在公共场合大吼大叫像个疯子一样,脸都给憋红了。
“有用,能给后来者铺路,你告诉我的,作为医学生,还是走在科研前沿的医学生,无论何时何地都要致力于做研究,为后来者铺路。”
梁教授像是徒然间被卸掉了全身的力气,“如果在那边真的难受,你发个短信我就去接你,怎样我都去接你回来。”
“好,如果我忍不住了,我会发消息给你的,到时候你可要什么都答应我。”
梁教授慈爱的点点头,不舍得摸着他的头。
看见他上了飞机以后,入口处才匆匆忙忙的跑过来一个女人。
梁教授一把揽住,还要继续往前跑的程妈,两个年过半百的老人,直接就在机场哭成泪人。
程妈今天早上是跟着梁教授的车一起来送安程全进机场的。但在下车的时候又犹豫了,说就不送了,害怕待会儿会扯着儿子的手不给走。
父子俩没意见,尤其是安程全,他也怕他自己待会儿会抱着他妈,像小的时候去跟外公生活时一样,哭着喊着说不给她走,要留下来陪他!
现在,他可是能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可不能再像小的时候,抱着妈妈的腰耍赖皮说不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