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娘的消息可以先等一等,现在我需要你去帮我查一个人,我想知道她的功夫与师承,还有她来苏州的目的。”
萧索喝了一口酒,“谁?”
“江雨潇。”
萧索端酒的手顿了下才把酒送入口中。“你怀疑她?”
“她认得老鄢。”
萧索抬头看着闻道,“你是说,九月初四在枫桥塘那夜她说了谎。”
“就算她不是凶手,和这个案子恐怕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现在有件事我还不能确定,等我确定之后,关于她的身份,我大概心中有数。”
“好。”萧索把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闻道拱手,“有劳。”
“我帮你忙,可是有条件的。”萧索看了眼白虹剑,“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好。”闻道又斟了一碗酒端到口边瞬间喝个精光。
闻道和萧索在卖酒楼饮完酒作别后,回到自家坊内时已经快到黄昏,一更天的锣就要被更夫敲响。
在自家院门前,有个小乞丐正敲着手里头的破碗坐在阶前唱讨饭歌:“年价夏尽不觉又是一年价秋……”
路过的人有扔给他一文钱的,却反被他扔了回去。
“小乞丐!这是何意?”
乞丐摇头晃脑唱道:“不食嗟来之食,不食嗟来之食。”
扔钱的人啐道:“好你个小乞丐!讨饭还这么多毛病!饿着吧你!”
“哩哩莲花哩哩莲花落……娘行娘行每听告,叫化的也有些低高……”
小乞丐不理会对方的嘲讽、谩骂,依旧敲着碗,自在地唱着讨饭歌谣。
他敲着敲着,余光瞟见闻道回来了,连忙放下碗,眉开眼笑道:“闻大哥!你回来了!”
闻道的眼角也绽开笑意,他走上前对小乞丐说:“我刚从酒肆回来,可不能再同你去饮酒了,那就真成个酒鬼了。”
小乞丐名叫小黑,是他在丐帮的朋友。
小黑闻言朗声笑道:“闻大哥,你便是要请我吃酒我也吃不下了。这几日向帮主来苏州,兄弟们是天天喝酒,顿顿吃肉,我现在听见酒肉两个字就恶心。我可得吃几天素缓缓。”
“向帮主来苏州了?”
小黑点头。“来了大概近七天了。”
“向帮主也和其他帮众在老地方吗?”
“老地方。大哥你要见帮主吗?需要我先通报帮主吗?”
闻道摇头。“不用,这事你无需参与,我自有主意。你看到我给你留的黑蛇标记了?”
“今日进城特意去北塔报恩寺外那面墙看了看,发现黑蛇标记我就赶忙来你家找你了。大哥可是有什么吩咐?”
“确实有件事要你帮忙。”
小黑拍了闻道肩膀一下。“闻大哥尽管招呼,小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闻道揉了揉小黑的脑袋,“什么赴汤蹈火,任何时候都要好好活着知道吗?”
小黑咧嘴一笑,“知道了!闻大哥!”
闻道揽着小黑的肩,“咱们进去说。”
两人进了闻道居住的院落。
坐在塌上,闻道从怀中拿出一个小油纸包打开,里面躺着几块诱人的点心。
“用当季的菊花混合在米浆里蒸,制成的又好看又香甜的菊花糕,甜而不腻,你一定喜欢,来一块。”
小黑伸手拿了一块菊花糕塞入口中尝了尝,又抓起一块,连呼:“好吃!好吃!”
闻道也跟着吃了一块,“确实美味。小黑,你请丐帮的兄弟们帮我散播件事。”
“呜呜……没问题……何事……”小黑又塞了两块到口中,话都说不清了。
闻道给他倒水。“我要你们全城散播一个消息,昨日,也就是九月初五我从府衙中出来的时候,手里头拿了一个匣子。这个匣子就是日前李刺史丢失的宝物,银针大盗偷走的是赝品,我手上的才是真的。”
“举手之劳!天下什么人最多,自然是叫花子!我们把消息散播出去,不出半天,真真假假,必然满城皆知。”小黑边吃菊花糕边点头应了闻道的要求。
从李府宝物失窃案,到李刺史遇刺案,再到水中浮尸案,苏州城中早已风雨满天。
明日,或将又要掀起新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