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丁甯和安亦阳被锁进吉普车,反绑双手,连脚也被绑死。
丁甯歪倒座椅上,安亦阳则蜷缩于前后座椅之间的空地上,姿势别扭又难受,她想问他舒不舒服,想想还是算了。
解决不了问题的关心,屁用没有。
在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中,她渐渐安睡,睡得很香,还做了梦,梦见她站在家门口用弹弓打麻雀,麻雀翅膀扑棱扑棱响,飞过树梢冲向云霄,却在耳边久久回荡。
她被扑棱声吵醒,原来是安亦阳翻来覆去的。
“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丁甯警告翻了个身,安亦阳没在动,汽车里又恢复安静的状态。
丁甯睡不着,透过车窗看外边的风景,密密麻麻的高大植被,遮天盖地的,稀薄的月光透过树木,把夜点亮。
而另外的方向,树枝之间有空隙,可以看到遥远的天际挂着一轮皓月,像是一张又大又圆的猪油饼,又像是正月十五的汤圆,咬一口,甜蜜浸染唇齿之间。
可能是猪肉饼和汤圆的原因,丁甯很快又快要进入梦乡。不过很快,耳边又传来麻雀扑棱翅膀的声音……
丁甯忍无可忍,却不失礼貌,“要不我和你换下位置?”
她脑子里开始琢磨怎么爬到前面去,就听见安亦阳极力克制的呻吟,“我,我不行了……”
淡淡月光照在丁甯大惊失色的脸上,“怎么不行了?你有心脏病吗?”
安亦阳扭扭捏捏,终于咬咬牙,“不是,我……我……我想上厕所……”
丁甯翻了个白眼,伸腿开始踹吉普车的门,她想弄出声响叫外面的人听到,万一安亦阳尿裤子,她可要闻一晚上骚味儿。
安亦阳却是一动不敢动,因为他的膀胱似乎已经达到极限,稍有差池便会泄洪。
距离吉普车几米远有个帐篷,黎猷乾和涂夫舒舒服服的睡着,不知道半夜无聊有没有搞J。
丁甯腿都算了,外面一点动静没有。她没好气问:“安教授,你拉屎还是尿尿啊!”
底下,安亦阳声如蚊蝇,“小……小的……”
丁甯长舒口气,低下身子去解他脚上的绳扣。
她在杂技团呆了六年不是白呆的,双手从背后绕到身前可算是小事一桩。
解开脚上的绳子后,她又去解他的裤口。
男人就是方便,安亦阳要是女人,还要给他扒裤子,而且可能尿的到处都是。
安亦阳低吼着向后躲,所以第一次丁甯没能成功。
丁甯颇不耐烦,“那你就尿裤子里吧!”
金三Jiao的那段日子,她和安亦阳同吃同住同上厕所。安亦阳方便的时候,她转过身去,她方便的时候,安亦阳会用衣服把头包起来。
起初也很尴尬,时间长了,她已经达到心如止水的地步。
安亦阳却做不到,面对一个喜欢的人,他那样子,不如砍他两刀,“丁甯,不行,我不行?”
丁甯恍然大悟,拽出来尿和尿裤子有什么区别?他要是控制不好,没准能尿她身上。
她突然想起前面把手那儿有个空水瓶……
安亦阳快要哭了,卑微地恳求,“你能转头去吗?”
丁甯没听清,抬眼问:“什么?”
安亦阳羞愧难当,“你看着我,我……不行……”他是真的不行,面对他,膀胱被扎住了,根本无法行使功能。
丁甯又好气又好笑,“黑乎乎的,我什么也看不到,再说,我又不是没见过!”
安亦阳简直无地自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不过这是车里,连地缝也找不到,只能继续丢人现眼,“真的……不行,你转过去,求……求你了……”
丁甯怕出人命,这才听话别过头,心里却不甘,她为什么要替他做这种事?
“叫妈妈,快叫妈妈。”
安亦阳:“……”
丁甯有根有据,“除了你妈妈,谁会这么伺候你?你未来有老婆了也不一定做到这样。”
“可是……”
“叫妈妈。”
安亦阳实在叫不出口,她比他小八岁呢?只好讨价还价:“叫姐姐,可以吗?”
丁甯拒绝得斩钉截铁,“不可以”
安亦阳,“叫阿姨,可以吗?”
丁甯,“不可以”
安亦阳:“妈妈”
丁甯哈哈哈大笑。
两个人磨磨唧唧中,安亦阳艰难完事。
男人的尿,味道真呛人,丁甯很庆幸找到瓶盖,不用在尿骚气中度过这个夜晚。
丁甯帮安亦阳穿好裤子,“不用说谢谢了,我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