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的吹风机再次响起,灵魂回归肉身,也想享受整段的幸福,吹到一半,也许是手腕撑不住重量,白辞换了个手,任钦心里湿漉漉的,蒸发的水分都吹到了心头,沐浴出了欲望。
宽宽的大耳朵被溜走的风吹飞,伸出舌头咬下一口又一口暖风,氛围太过柔美,任钦没过多思考就环住了面前的腰身,贴在小腹上。
邪祟被打散,只有一个念头,白辞太瘦了,瘦得可怜,一只手就能抱得过来。瘦得像路边的流浪狗,到了严寒的冬季,只能蹲在下水道口上,靠着废水的蒸汽来取暖。
流浪狗有宋财来救,白辞呢?
宋财要靠她来捐款,白辞也要她来爱。
白辞在任钦贴上来的时候就僵住了,出风口冲着任钦的衣领,将风不断地送进去,衣服被鼓起来,光滑的后背,白辞一低眼就能看见。
小猫粉色的肉垫踩在气管内,火辣辣的,灌输的太多了,白辞有些招架不住,腰上缠了一条青蛇,凉凉滑滑的,越收越紧,将她拉近任钦,经过体循环空气变得湿热,打透了她的睡衣,过滤掉了水分,只剩下热,
“你等等我。”白辞轻推开,把吹风机关掉塞给任钦。
“啊?”
任钦捧着奶白色的吹风机,只来得及发个疑问,白辞就一溜烟进了卫生间。
“搞什么啊?”
任钦嘟嘟囔囔地抽过纸抽,搂住干爽的头发,用梳子梳顺,蹲下把她和白辞的碎发都捡起来,扔进垃圾桶,不过几分钟白辞就出来了。
她干什么去了?她洗头去了。
任钦看着滴答水的发尾,问:“怎么又洗一遍啊?”
白辞脸颊有些红晕,像一条摸得到的红绫,围住天鹅颈,埋进睡衣里,镇定从容地走到任钦面前。
“再吹一遍,”说着,又把吹风机插好,递给任钦,自己乖乖坐到扶手上,“麻烦了。”
任钦哭笑不得,不理解但还是纵容地打开了档位,突然就明白为什么白辞会换一只手了,真的很累,感觉手腕要折断了,在换另一只手时,白辞的胳膊环上来,力气比任钦的不逞多让。
左右摇晃的风顿住,任钦低头看着黑溜溜的头顶,浅浅的发缝有些可爱,扎进怀里的人不肯抬头,任钦福至心灵,明白了为什么白辞要再洗一次,是想抱抱自己吗?
怀里被蹭得有些难耐,是白辞在躲烫人的风,隐藏在风中的轻语单独开一条路:“烫……”
任钦急忙开始换方向,罢工的手来了动力,爱抚被腰身得到,劳累的却是手腕。
……
爱抚,腰身,劳累,手腕……
越想越离谱。
任钦在心里猛地摇头,给自己一棒子,摒除杂念,满足地给眼前的人吹头发,白辞的胳膊比腰好一点,至少有些肌肉,能让她感受到时紧时松的线条,但更让她焦急的,是后背的手从衣摆钻了进去,不多,只有一根,最开始是单纯的贴住,熟悉领地后开始悄悄打圈。
任钦一激灵,不清楚白辞这个动作到底是什么意思。
尾椎骨酸的要死,风声戛然而止,白辞还沉浸在暖气中,最后一圈刚画完,任钦放下吹风机。
任钦的嗓子失去了往日的清亮:“你在干什么?”
原本停下的手在听到这句话后,不服气地又画了一圈。
“嗯……”身体的中轴线仿佛都干涸了。
任钦掌根抚在白辞肩头,被风吹过的皮肤是滚烫的,白辞下意识在任钦腹部微微蹭一下,她也解释不清为什么自己要伸进任钦的睡衣里,一个十分无理的举动,倘若任钦同她讲理,那她将败阵,但任钦白日里亲她不也是不讲理吗?
抵消吧,都不要讲理了。
摸进去是光滑如被打磨过的玉石,白辞在脑海里把看过的剧本都搜索了一遍,上好的丝绸,剥了壳的鸡蛋,冲刷过的鹅卵石,以往觉得夸张的句子,这一刻都不及指尖的触感,几天后的戏份有救了。
就算输了,那她认了,不亏。
任钦还能感觉到背上作乱的手指,在她问过后愈发嚣张,从一根变成整个手掌,时轻时重地按压揉搓,温度渐渐升高,甚至有要着火的迹象。
“白辞……很痒,有点不对……”任钦换不上气,声音低沉,毫无关联的话拼在一起。
锁骨布料上的手倏然收紧,白辞终于离开了温柔乡,抬头望进任钦迷茫的眼睛里,而她的眼里水润光泽,眼尾是摩擦过的嫣红。
任钦再忍下去都愧对自己酸涩的腰,忍不住了,松开攥紧的手,勾起白辞的下巴,对视的一瞬间在心里暗骂一句。
——白辞,你个磨人的性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