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妇人愣住,苏棘再次开口:“如若不便,您不说也……”
“方便,方便!”妇人泪眼含笑连忙说。
“我叫杨翠,你们喊我翠姨便可。”杨翠有些激动地答。
见她如此反应的二人当即明白,村子的情况与先前猜测确实相符。
苏棘:“我叫苏棘。”这沙漠中无人认识二人,她直接将真名道出。
戚嵘宁却未与她一道,同杨翠说:“我叫苏嵘宁,翠姨喊我嵘宁便好。”
随后他依照自己对旧制的了解和今日观察村子的情况,心觉若不是杨翠曾有收留过人的经验,不可能会就这么爽快地答应收留二人。
于是他状若无意问:“翠姨,村子里这个情况,您还愿意收留我们,是以前也收留过人吗?”
杨翠叹了口气,毫无掩饰地坦诚说:“唉,是的,只不过后来他们都走了。”
“走了?”戚嵘宁闻言微拧起眉,紧接问:“他们都去哪了?”
杨翠面露迷茫说:“我也不知,他们离开的时候,都是老姜与我说的。”
“老姜?”戚嵘宁说,他再次朝人确定,“先前我看村子里的人就叫您丈夫老姜。”
杨翠:“对,就是我官人。”
苏棘与戚嵘宁脸色微变,却都不约而同收着没让杨翠看出来。
联想起路上遇到的硫磺湖中各色各样的尸体和红衣人引导二人至湖的事,照这村子排外的情况,恐怕那些人早已凶多吉少。
苏棘作失望的样子问:“啊,这样啊,我们还想着找找同伴呢?”
杨翠闻言,看着苏棘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说:“抱歉啊,我也帮不了你们了?”
戚嵘宁问她:“翠姨,那您知道附近有什么可以暂住的地方吗?”
杨翠思忖片刻,想到什么般,才要开口,忽地被身后的声音打断。
“你们想做什么?”
老姜的声音突兀插入,三人转头去看。
看到人当即,杨翠脸上立马浮现不安,苏棘与戚嵘宁相视一眼,没有轻举妄动。
老姜远远朝几人走来,先前被人围困时未及细看,次看苏棘才看出他有些跛脚的步伐,加上一脸青黑的病容,整个人仿佛行将就木般。
他走来却并未靠近,只是在十步远处看着杨翠冷声喊了一声:“过来……”
杨翠扭头歉疚地看了两人一眼,接着回头慢步回到了老姜身边,看着老姜欲言又止。
老姜孤身一人前来与二人对峙,身后并未见其他村民的身影。
“你们究竟想做什么?”老姜阴沉着声音问。
戚嵘宁不动声色:“什么都不会做,我们只是想在贵村暂寻一个栖身之所罢了。”
老姜眯着眼冷冷问:“既然如此,实话实说便是,何故要哄骗我夫人带你们进来?”
苏棘一言不发观察着老姜,戚嵘宁面不改色答:“我二人所言皆真,也从未想过要害翠姨。”
“笑话,所言皆真?”老姜冷笑,说着他喘息加重,愤怒高声指着两人道,“你二人明显就不是兄妹,欺我夫人心软带你们进村,居心何在!”
杨翠看到他呼吸急促,连忙慌张地拉了拉老姜的袖子,试图阻止他怒火加深。
“我二人乃结拜兄妹,”苏棘开口回答,随后快速反问,“你此番说,觉得我们能谋什么?财,你有吗?命,我们又为何要害你们?”
老姜一时语塞,瞪着一双似要喷火的眼睛气鼓鼓地急喘气。
杨翠拍着他的背,快速安慰道:“官人,莫要激动,他们不是坏人的……”
“你懂什么!”老姜闻言,呵斥着说,“恐怕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他训斥的话一落,杨翠眼眶当即红了起来,不过片刻便垂头抹泪。见状,老姜后知后觉自己话重了些,愤怒的情绪稍缓下,下意识地抬手想安慰杨翠,抬至半空的手又悠悠放下。
这一切落入苏棘眼中,她心下当即了然,这老姜似乎并不像他们以为的那样对杨翠毫无感情。
“若说危险,我们才更危险不是吗?”苏棘对老姜试探说。
此言一出,老姜面对杨翠柔和的神情一黑,转头盯住苏棘沉声问:“你什么意思?”
她看了一眼老姜身后的杨翠,斟酌着说:“我听翠姨说,你们也曾收留过其他人,而这些人的去向……”
一句未完的句话,她说得别有深意,视线定定地观察着老姜脸上闪过的惊慌表情。
“你同翠姨说,这些人后来都走了,他们是怎么走的?”
老姜感受到杨翠看过来的视线,他刻意避开杨翠的方向,对苏棘不自然道:“他们是自己离开村子的,我又如何能知道他们去了何地。”
苏棘冷道:“是吗?”
“嗯,自然。”老姜含糊不清地回答。
仿佛是在遮掩着什么,话落他便对杨翠道:“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回去。”
随后转头就对苏棘道:“无论你们想干什么,我们都不会帮忙的。”
说完拉着杨翠离开,丝毫不给杨翠与苏棘谈话的机会。
“如若我说,我能医好你身上的病呢?”苏棘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两人的脚步顿住,老姜脸上神情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