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怔愣，感觉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说什么。

谢清瑜没得到回应，皱眉道：“舒望，你在此处做什么？”

“不过只是被小师妹拒绝罢了，至于在这暗自神伤？你若是还这么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就来跟我打一架，醒神。”

他把怀中的剑出鞘，握在手中，惯性般挽了个剑花，问：“你的刀呢？”

我就知道谢清瑜是来找我对招的，此人向来如此，剑招稍有突破便要找我比划。

我不过就是一时恍惚，他便要以此为借口拉我去喂招。

“我才没有暗自神伤。”我忍不住辩解，心中却忽然想起师妹拒绝我时所言，忍不住又看了眼谢清瑜。

当时师妹面上尽是对我的歉意，但仍是颇为坚定地告诉我她已有其他爱慕之人。不是我，而是谢清瑜。

我虽是有些诧异和难受，但心中却莫名觉得理应如此。

我只是有些莫名酸涩沉闷，但更多的是一种淡然的释怀，很神奇。谢清瑜与我自幼便相识，二人之间从无嫌隙，我自然不会因此便怪罪上他，与他置气。

只是我与师妹无缘罢了。

师妹十四岁时拜入师尊门下，当时我与谢清瑜也不过才十五。某日我与谢清瑜练完了身法，正欲离开承云峰主殿时，便见师尊带回了一位和我二人年纪相仿的少女，于是我们便多了一个小师妹。

她杏眸淡唇，长得莫名与我眉眼有些相似，名叫依兰，据说是师尊友人相托。

师尊对谁都温和，承云峰中有些弟子便胆子极大，为了资源各种明争暗斗和排挤是常有的事，依兰入门的晚，背后又没有倚仗，便总是受了欺负。

我一开始也是师尊从人界捡回来，背后也无倚仗。可我幼时在人界当乞丐，惯会虚张声势和不服输，不仅骂的难听，惹急了还会用下三滥的办法。所以其他弟子当总当我是疯子，不敢惹，后来凭借天赋我修为遥遥领先，算是承云峰中翘楚，便更是没人敢惹。

我与谢清瑜见她总受欺辱，心下不忍，便总是与她同行，一来二去便彼此相熟。

我对依兰一直有种莫名亲近之感，我一开始把这当友谊，可心中却总有种二人本是一体之感，很想将她拢入怀中。我并不太理解这是什么感情，按照话本上来说，我猜这是因为爱。于是我便向她表明了心意，然后被她拒绝。

“还说你没难受。”谢清瑜无奈道：“怎的又出神。”

我收了心神。不愿再想，只想痛快一场，索性道：“你又练了《天清诀》的哪一式，让我领教一二。”

我与他换了一处空旷之地，我手中一柄弯月似的长刀，刀刃上仿佛凝了层白霜，这是我的本命灵器，霜月。

我刀尖轻点，道：“请。”

谢清瑜闻言拔剑便向我飞身刺来，至我身前时忽地身形一转，剑尖弧光随身而动。

剑影交错，灵力附在剑身上像细雪般向我扫荡而来，如云日明松雪，雪影纷飞。

此为《天清诀》第八式“漱冰濯雪”。

我神色不动，向后轻跃闪身翻腕，行云流水般出刀。

速度如风，刀光重重似细雨，竟将这雪尽数化了开去。谢清瑜棋逢对手般低笑一声，又转攻势换了一招“空花流水”。

他一招一式凌厉出尘，蝉翼般的剑身仿若有一层流光，温润的玉质剑柄尾部挂着一个坠了白玉的剑穗。

谢清瑜换剑换的勤，便没认本命灵剑，此剑也不过是他最近使的最顺手的一把，剑名玉淮。

我看着谢清瑜动作间，流苏随着剑招在空中飞扬，心中却莫名觉得有些碍眼，总觉得此剑尾部不应有这剑穗。我怎么记得这剑穗，应当是被收了起来才是……

我这么一想便无法全神贯注地对招，竟判错了谢清瑜的剑势，若不是他意识到不对，剑尖疾撤，我便要结结实实吃上他这一剑了。

他将细剑归鞘，走到我身前，沉声问道：“舒望。你今天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