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夜晚,璀璨的繁星于穹顶嬉戏,微风卷携着轻薄的月光拂过阳台的花草,上锁的玻璃门内,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正专心致志地盯着月光下的红花。
小芹菜的两脚兽不经常外出打猎,这两天却是他频繁的捕猎日。它本有两只两脚兽,但其中一只已经一天没有回来了。
他可能已经牺牲在猎物嘴下了。
寂静的黑暗中,钟表发出清脆的滴答声,滴答、滴答……指针在表盘上沉稳的旋转。小芹菜有些焦躁,亮闪闪的眼睛从阳台眨到卧室,又从卧室眨到门厅,最终定格在猎门旁的鞋柜上。
它在黑暗中摇晃着橘色的尾巴,一下、两下……晃到尾巴自己累了,也就自然而然地垂下来了。它枕着前爪趴在鞋柜上,把尾巴卷到爪前,一根毛、两根毛……它数着尾巴上的橘色毛毛,在黑夜中轻轻喵了一声。
应该是数到了第九百九十九根毛吧,通往打猎世界的大门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声,鞋柜上的小猫陡然站直身子,伴随一阵凛冽的风袭来,门厅蓦地亮起和煦的暖黄色灯光。
门外的两人裹着寒气进了门,李南星一手扶着肖容时,另一只手迅速合上门。鞋柜上的小芹菜见到两人,兴奋地翘起尾巴跳到了先前以为被猎物吃掉的两脚兽的肩上,蹭着他的脖子愉快的喵喵叫。
李南星一边摸小芹菜的头,一边搀扶着肖容时坐到沙发上,他把小猫抱到地上,忙不迭地端了杯水给他后,又风驰电掣般地跑去了厨房跑到。地上的小芹菜仰头看向瘫倒在沙发上的两脚兽毫不犹豫地跳上沙发,又从沙发扶手跳上了他的肩,轻轻地舔舐他的脸。
“乖儿子,爸爸没事。”肖容时喝了口水,歪头蹭蹭小猫头,他一面温柔地抚摸它的后脊,一面撑起身子朝厨房喊去,“南星——不用这么忙,我没事了!……”
厨房内的人应了一句,稍顷后,远处分散的人影渐趋重叠,待他费力聚焦后,映入眼帘的是端着牛奶的李南星。白瓷碗内的牛奶泛着淡淡的黄色,阵阵热气于碗中袅袅飘起,一股浓郁的奶香散尽在空中。
肖容时道谢着接过牛奶,顺着碗边轻吹了几下,温热的牛奶散发香甜的气息,他徐徐喝尽,胃内顿时升起一阵暖意,他醒酒本就比常人要快些,一碗牛奶下肚思绪更是愈加清明了。
他放下碗,满足地舔舔嘴角,而当他抬起头时,却正巧迎上了李南星举起的手机。
“花白胡子哥,说茄——子。”李南星笑着摁下手机的快门。
拍好照片的李南星对着茫然的肖容时指了指上唇,而后便拿着碗一溜烟地跑走了。肖容时摸了下嘴唇,看着指尖乳黄色的奶沫,他不由地笑出了声。
彼时,童谣愉快的哼唱声伴随清脆的水声于安静的屋内悠然回响,肖容时听着熟悉的旋律,眸底在不经意间浮现出李南星温馨明媚的笑靥。
夜半时分,清幽的园林缀满皎白的月华,温柔的晚风唤醒沉睡的草木,万籁俱寂的夜晚暂且落幕,簌簌的风叶乐章始于黑夜中奏响。随着车辆缓缓驶入大门,月光融于何家别墅内亮起的通明灯火。
“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醉酒的周家三公子被司机交接给了于门外恭候多时的管家一行人,此时的他酒意正浓,即使在两人的搀扶下还是走得有些摇摇晃晃。
当沉重的大门缓缓关闭,楼梯背后忽然跑来两只欢快的萨摩耶,大狗雪白蓬松的毛发在奔跑中飞扬飘逸,其脖间各系着一条玫红与宝蓝色系的丝巾,在毛色的衬托下显得格外亮眼。那两只大狗穿越人群,欢天喜地地围绕在何乐安与苏煜卓的身侧。
“爱你啊,表嫂~”周逸柯伸出一只手,朝苏煜卓的方向挥了挥。
“爱你!表弟!”苏煜卓抱着何乐安的腰,傻笑着回应。
“你别嫉妒,虽然你不怎么招人喜欢,但我还是爱你的——”他把身子扭向何乐安,笑得肆意轻浮,“我那血脉相连的傻瓜表哥。”
言毕,何乐安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只是边俯身摩挲两只狗的脑袋,边对身边的人嘱咐着:“赶紧把他带回屋,盯着他喝完醒酒汤再让他睡觉。”他说着又抬眸瞥了他一眼,旋即补充道,“一定要看好他,别让他乱跑乱闹。”说罢,他又抚弄了几下狗狗们的脖子,而后起身向夜班众人微微颔首,道了声辛苦。
跟随在他身旁的副管家点头应是,利落地指挥人手送周逸柯上楼,但还没等他们走两步,脚步虚浮的周逸柯忽地生了力气,挣脱开两边束缚,径直向楼梯奔去。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众人措手不及,先前围绕在何乐安身旁的狗狗们误把这当成了追逐小游戏,吐着嫩粉的舌头兴奋地追他跑去,而原本负责扶着周逸柯的两人更是无比焦急地朝一人两狗追去,生怕他会一个趔趄跌撞上楼梯扶手,或在这之前被两只飞奔的大狗扑翻在地。
但人和狗到底都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周逸柯只是浑不吝地坐在楼梯上,抱着挤在自己身边欢快摇着尾巴的其中一只狗,伸手指向何乐安喊道:“乐儿——你为什么不理我?——你难道不爱我吗!?”
见他无碍,何乐安面上的紧张之情转瞬即逝,他松下一口气,纤长的睫毛微微翕动:“别问这种没营养的问题。”
“我不——!”他无理取闹地,“你今天不说爱我,我就躺在这里过夜!”说罢,他负气瘫躺在楼梯上,修长的双腿随意搭在楼梯上。
他径直走到周逸柯身前,居高临下地看向他:“那你就躺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