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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 聚会——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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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轰鸣,暴雨倾盆,屋檐拨开沉重的雨幕,偌大的玻璃窗透出温暖的光芒,两只狗在窗下津津有味地吃着食物。倏尔一道闪电劈裂昏暗天际,青白的电光映出两道人影,只听屋外闷雷炸响,清澈的铃声于屋内回荡,人影也在此一前一后进了门。

“下午好啊各位~”率先进门的男人含笑打起招呼,语气爽朗,举止从容。他身披勃艮第红羊绒大衣,一双手工鹿皮短靴衬出他修长的双腿。他的身段高挑纤细,阴白的皮肤有如水磨年糕般瓷实透亮。鬈发的狼尾勾勒出脸部柔和的线条,精致立体的五官中,一双娇娆的狐狸眼尤为妩媚灵动,摄人心魄,任谁见了都会感叹他的美貌。他的眉眼与周逸柯有几分相似,但前者却更为姣媚,颇有种雌雄莫辨之美。

跟在他身后的男人梳着三七分的背头,额间不露一丝碎发,饱满的天庭下剑眉星目,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黑眸犹如无底的潭水般阴郁不可琢磨,嘴角的疤痕则更是渲染了他的凌厉之色。他的皮肤呈现有光泽的古铜色,身形高壮挺拔,及膝羽绒服内里一丝不苟的西装更是恰如其分地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只瞧那男人从容地收起雨伞,侧身颔首以表问候,行为举止间皆透出极具压迫的气场,以及生人勿近的威严与冷漠气息。

“午安,我亲爱的表哥表嫂。”周逸柯倚在墙上,略微欠身地戏谑道。

何乐安睥睨地看了他一眼,旋即揶揄道:“午安,我那不怎么亲爱的表弟。”他笑得轻佻又傲慢,卓越的出身令他即使在面对表亲时也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居高临下之感,那是独属于他们家族的傲慢与优越,是无论多少金钱都浇灌不出的岁月积淀下的高傲之姿。

“安安苏哥下午好!”李南星转过身子,眉飞色舞地向两人打招呼。

何乐安披着大衣步调轻快地走到他身边,宠爱地捏起他的脸,语调亲昵得与方才截然不同:“下午好呀,我亲爱的小星星~”他揉了两把他的脸,满意地拍拍他的头,“嗯~看来有好好吃饭,脸又肉了一点。”

“嘿嘿,那是当然,我的脸可比来的时候圆了一整圈呢。”他笑得骄傲,一只小酒窝喜洋洋地挂在脸上,“哦对!你和苏哥想喝什么,我现在去给你们做,柯柯给我发奖金啦,今日消费我买单。”

“那我就不客气了,”他笑得温柔和煦,说话的语气也像极了宠爱弟弟的哥哥,“先来一杯鲜榨橙汁和热奶茶吧。”说着,他转过头询问道,“小狗的热奶茶想要什么口味?”

苏煜卓走到他身后,轻轻摘下他肩上的大衣,迎着他的目光对李南星柔声回道:“草莓的,谢谢。” 此时的他已脱去了那件厚重的羽绒服,优雅笔挺的西装上衬出他优美的肌肉线条,长而粗壮的脖颈上赫然露出一条镶金边的洒金黑色蛇纹皮质项圈,其间悬挂的金镶玉铭牌更是格外显眼。

“好嘞!”接收到订单的李南星嗖的一下窜进吧台制作起来。

何乐安看着这般活跃的他心下安然了不少。待苏煜卓挂完衣服走回他身后时,他靠上他的身,偏头轻抚他嘴角的疤痕,眼底是与看其他人时截然不同的爱意:“可爱的草莓小狗。”苏煜卓点点头,环上他的腰,轻轻亲吻他的指尖。

“可真是一点没变啊,两位。”见两人正是浓情蜜意之际,肖容时慢悠悠地靠着椅背仰头吊儿郎当地打起招呼。

闻声,何乐安抱臂靠上苏煜卓的身,这两人身高相仿,但站在一起时,前者总会显得更为娇弱些,只瞧他垂眸看向肖容时,嘴角微勾,轻哼一声调侃道:“我们小肖也是老样子呢。怎么都成为大作家了,仍是这般没正形的模样。”

“我在你们面前就不用端着了吧。”他双手环于颈后,不以为意地笑了两声,“况且我哪是什么大作家啊,只不过是碰巧得了个小奖,无需如此谬赞了~”

“真是谦虚呢。”何乐安低头轻笑,从苏煜卓手中接过一个裹着绸缎的小盒放到了他的面前,“那这个小物件就权当是恭喜我们小肖荣获国际‘小奖’的一份小贺礼吧。”

话音刚落,苏煜卓也拎起一个约莫一米二长、二十厘米宽的长方体镶金圆角木箱放于桌上:“容时,恭喜。还有,欢迎回国。”

“谢谢——!”他坐正了身子,惊喜地抚上面前的礼物,“哈哈,没想到还有礼物,我这奖得的真是让两位破费了。”

“只是一点薄礼,不必介怀。”苏煜卓迎着他的目光微微一笑,那正经的语气仿佛他正身处于与其他人截然不同的空间。

见三人喋喋不休地客气个没完,一直静默地周逸柯终于按捺不住出声打断道:“喂喂,你们仨要假装客套到什么时候啊?赶快打开让我见见世面。”

“我亲爱的表弟,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聒噪?”何乐安嘲弄道。

“我那不怎么亲爱的表哥,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做作?”周逸柯揶揄道。

“我原谅你不懂礼节的愚蠢。”

“谢谢,我也原谅你目中无人的傲慢。”

两人针锋相对,这对表兄弟貌似从初见起就不对付——十四岁的周逸柯,十五岁的何乐安,手足和睦且相亲的少年,手足相残却相爱的少年,阳光开朗的他讨厌他身上乖戾阴郁的气息,规行矩步的他永远也看不上他任达不拘的性子,体育生与艺术生相看两厌,两人就如同磁铁的正负极,地球的赤道与极地,家庭教育的巨大差异使两人即使流有相似的血液也形同陌路,两人的交集理应断于那个夏天,但从某一午后的争论,从周逸柯提议以打架论对错开始,两条即将相离平行的直线彻底改变了轨迹。

由是此,多年前的下午,鼻青脸肿的周逸柯挥出最后一拳斩断了何乐安执迷不悟的爱恋。而在多年后,仍是某个下午,中断留学的何乐安冷着脸,用一个过肩摔唤醒了周逸柯日渐低迷的意志。至此,表兄弟的羁绊完成了闭环,虽然他们至今仍旧互相看不顺眼,但在往后漫长的岁月里,他们终不单以血脉相连了。

何乐安看向痞里痞气的周逸柯不屑地笑了声,正此时,李南星也恰好端着饮料回到了吧台,他疑惑地看向三人,何乐安朝他微微一笑,推着那只箱子垂眸道:“来拆礼物吧小肖,我担心再晚些,那边那位的眼珠子怕是要掉出来了。”

肖容时窃笑地瞥了眼周逸柯,手搭在箱子上,轻咳两下,故作谦逊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快点儿——”周逸柯说着揽过李南星,两人一齐凑到箱子前等待起来。

伴着催促,肖容时打开了箱子上的金色卡口——这只箱子共有两层,第一层放有三柄闪烁金属光泽的黑漆矶钓竿,其中杆身蓝绿渐变的两柄为Gamakatsu AttenderⅢ1.25与1.5型号的五米钓竿,另一柄杆身蓝紫渐变的则是同品牌Intessa G5 1.75的五米三钓竿。箱子第二层除去三只Daiwa手刹轮,三只Shimano纺车轮,Gamakatsu的抄网杆以及竿挂外就是一些矶钓所需的零碎物品。

“真漂亮……”肖容时震撼地抚摸过三支钓竿,从中拿起那支伽玛G5握在掌心地细细摩挲,心底的喜悦顺着眼角一览无余,他小心抽出钓竿顶端的部分,细长的竿体柔软且富有弹性,“这竿子真好……”他喃喃自语地握着钓竿,另一只手忙不迭地拆开箱内其中一只渔轮的包装,亮闪闪的轮子在黑天鹅绒衬里内显得格外耀眼,只见他小心翼翼将纺车轮按上钓竿后,站起身向后甩了一竿,当钓竿在空中划过一个圆润的半弧,他略微后仰身,转动纺车轮作上鱼姿势,且听轮子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后,他才激动地转过身道,“阿煜!你这竿子和轮子的手感太棒了!!”

“你喜欢就好。”苏煜卓眉眼微垂,抿下嘴应道,他的语气仍旧平淡如水,神色也仍无一丝波澜,但耳尖的微红确是暴露了他此刻的欣喜。说罢,他便揽起何乐安的腰乖顺地坐到肖容时的身旁。

“我可太喜欢了!你是不知道,我那几根宝贝竿子折戟在新西兰的时候我有多难过,我差点崩溃到一头扎进海里,那里边还有一根是我跟了我好几年的竿子,唉,就这么惨断异国他乡了。”他抱着钓竿侧身开启了话匣,“不过那边的鱼是真的是又肥美又好钓,我随便找个地方都爆护,而且基本一甩钩就有口,运气好的时候甚至还能双飞。唉~我就是被这热情的鱼儿给迷惑了,想当初断第一根的时候,我还觉得是上天疼惜我在国内天天空军而给我的礼物,一直到我承重最大的那支竿子断开的时候我才恍然明白,原来一切的恩赐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不空军,就断竿。”

话一出口,李南星即刻跃跃欲试地想发问,但见两人聊得起劲,便转而凑到正观察手提箱的周逸柯身边小声询问起来。

苏煜卓接着肖容时的话头道:“这个牌子质量很好,不容易断。如果断了就告诉我,我给你换新的。”说罢,他似是想到了些什么,旋即又补充了一句,“不用跟我客气。”

他闻言开怀大笑,拍着他的肩膀保证:“你放心阿煜,我只要有那本事,是绝对不会给你省钱的。”其实,他是发自真心希望有朝一日能让苏煜卓给自己换一根新竿子的,无关金钱,只因那样就代表着他定是钓到了条大货,否则,就凭他对鱼竿的爱惜程度是断不会让它们在意外中损坏。至此,他开始期待换钓竿的那一天了,毕竟,对于一个钓龄六年且上鱼次数屈指可数的人而言,钓上一条大鱼可谓是他遥不可及的空中楼阁,“哎阿煜,咱过两天就去钓鱼吧,我已经迫不及待让你破费了。”

苏煜卓点头应好,见两人的对话接近尾声,周逸柯握着李南星的肩膀将其推到两人中间:“两位钓鱼佬别闲扯了,这里有位对钓鱼有浓厚兴趣的人想问你们问题。”只听他在浓厚兴趣四字上加了重音,肖容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旁的苏煜卓虽不及他激动,但也是将身体向前倾了几分。

李南星一头雾水地看着两人,心中忽地升起种被人盯上的感觉,但未等他搞清楚形势,他的肩膀便搭上了条胳膊,紧接着肖容时炯炯的目光也钻进了他的眼底,视线交叠的刹那,他的心脏骤然狂跳,滚烫的血液顺着脖子涌上耳后,他咽了口唾沫保持冷静,但胸口的心跳声仍旧不绝于耳。

“南星,你想知道些什么!”

他怔愣了几秒,摘掉脑中混乱的思绪忙答道:“呃,就是‘空军’和‘双飞’是什么意思?还有,这些鱼竿都是一样的吗,有什么区别啊?”

话音刚落,只瞧肖容时眼底的兴奋更加浓郁,他不仅耐心地解答了他的问题,还在得到应允后,兴致勃勃地给他科普起了钓鱼与渔具的知识,就连一向话不多的苏煜卓也在其间时不时的进行补充。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讲得热火朝天。

周逸柯见状耸耸肩,这番场景他也曾在六年前经历过,那时他们还不认苏煜卓,只有刚爱上钓鱼的肖容时一直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地推荐,见没有成效,他甚至还连拉带拽地掳着自己跟他去了一次。所幸肖容时在这方面不是什么执着的人,见自己实在没兴趣也就不再强求了,否则,他怕不是会坐在孤零零的礁石上一整天,在等待自由的鱼儿咬上脱离大海的鱼钩之前就无聊致死。

狂热的钓鱼佬。他这样想,旋即向李南星投去一个可怜的目光,但他似是听得津津有味,并未发觉他的目光。周逸柯对此一笑置之,趁三人聊得火热,索性直接拉过那只木箱考究地研究起来,只见他先是仔细观察了会儿上面的纹理,又凑近嗅了嗅,而后摸着箱子似有定论地问道:“话说,乐儿,这是降香黄檀吗?”

彼时的何乐安正颇有兴致地看向右边三人,闻声,他偏过目光,右手指尖优雅地摩挲着玻璃杯口:“小柯很识货呢。”

“哦,那这些也是真金喽。”他敲敲箱角大面积的镶金以及占箱子三分之一长的锁扣道,见对方轻轻点头,他恨铁不成钢地瞥了眼一旁正神采风扬介绍钓具的肖容时,“唉,我那憨厚的容儿哦,以后都要拿那只箱子装他的宝贝渔具喽。”

何乐安喝了口果汁,眸光微抬,从容道:“他开心就好,无所谓用在何处。况且说到底,这终究只是件包装而已,重要的是礼物的心意,不是吗。”

“是是,您教训的是。”他讪笑地回答,忽地撑起胳膊俯视着他调侃道,“那敢问我亲爱的表哥,您那只小小的盒子又是什么来头啊——镶金黄花梨?镶钻小叶紫檀?还是直接纯金?”

他微垂眉眼,指尖轻敲玻璃杯,周逸柯见状忙为其斟满橙汁,凑到他身前倾耳拭目。只瞧何乐安唇角微扬,用纸轻轻擦去杯口溅出的果汁,轻描淡写地道来:“我们去年在拍卖会上偶然得了块品质尚可的白奇楠,本想雕个摆件以作贺礼,但想来小肖素来对这些不感兴趣,就索性找了位匠人雕了个盒子出来,这样,也算是半个摆件了。”

他惊愕地看向面前举止优雅神色如常的人,一时间顿觉无语:“好好,你真是每说一句话都在颠覆我的认知,用沉香做包装是吧?”后者不以为意地轻点了下头,随后浅浅呷了口果汁,何乐安对物品的价值一项不怎么关心,于他而言,自己一切事物的存在都只为迎合自己的心意,除此以外的金钱价值皆可以忽略不计。见他这般漫不经心的高傲模样,周逸柯还有什么能说的呢?他只能默默给他竖起两个大拇指。

何乐安没有理会他略带戏谑恭维的手势,反而将目光落在窗外灯光下就着雨景进食的两只狗身上:“外面那只狗的耳朵是怎么弄得?”他抵着下巴询问,剔透玲珑的满绿翡翠玉镯坠在右手的腕间。

彼时,淅沥的雨声与热络的喧闹交织相融。

“啊?”他被他突如其来的话题转移打了个措手不及,“哦,那个啊,是它在救那只白狗的时候被其他狗咬掉的。”他给自己泡了杯茶,靠在墙上娓娓道来两只狗的身世——杂毛断耳狗本身就是流浪狗,依靠自己的能力成为了这附近的狗王,白狗则原本是宠物犬,因为被主家遗弃才成了流浪狗,两只狗算是一见钟情,历经种种才终成眷属。故事的最后,两只狗被白狗的原主家寻回,成为了名义上的家犬,实际上的自由犬,自此,两只狗过上了幸福自在的生活。

何乐安望着窗外相互依偎的两只狗,纤长的睫毛微微翕动于眼底投下一片碎阴,他抿了口果汁,唇角轻扬,难得赞扬:“有趣的故事。”他说着,漫不经心地覆在腰侧的手背上,四指轻轻摩挲他的指缝,纤长的手指在粗壮的指间显得格外娇弱,白皙的皮肤也在他的衬托下愈发透亮。他顺着指缝将两手相扣,交叠在一处的金色婚戒熠熠生辉。

他的左手共有两枚戒指,一枚是婚戒,另一枚则是食指上与苏煜卓脖间项圈同款的皮质指环。

“宝宝我回来了。”正此时,与两人讨论完的苏煜卓恰好将身子贴回何乐安身侧,揽着他的手也从腰侧延伸到了腹部中央,只见他先是喜滋滋地用头蹭蹭他的脖子,之后将下巴抵上他的肩头痴痴地看他,锋利的眉眼在此刻柔情万分,“你们在讲什么故事?”他的语气柔情似水却又略带些许撒娇意味。

他笑着侧回身,伸出戴着玉镯的手揉揉他嘴角的疤痕并吻在了上面:“一对与我们有些相似的流浪小狗的故事。”话罢,他又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揉捏着他的耳朵宠溺地继续道,“你们推荐的怎么样,有没有让小星星动心?”

苏煜卓骄傲地点点头,告诉他下次要带着李南星一起去钓鱼后,便搂着他的腰黏糊糊地亲蹭他的脖子,那架势活像一只外出玩耍完的大狗回到主人身边撒娇求抱抱似的。何乐安对此习以为常,伸出右手细细揉捏他的后颈与项圈,此刻,蛇纹皮在灯光下折射出细腻的光,悬挂的铭牌微微晃动,露出两人镌刻的姓名。

两人就这般旁若无人地恩爱着,如胶似漆的肉麻行为引得周逸柯十分无语,只听他重重干咳了声,引起两人注意后,语气讥讽道:“我说,要不要给你俩搬张床过来啊?我看这一亩三分地好像不够你俩发挥的啊。”

何乐安闻言只轻瞥了他一眼,随即凑进苏煜卓的怀里,捏起他的下巴偏头吻上他的唇,只待两唇轻触几下,他餍足地舔舔嘴,眉眼含笑地挑衅:“确实不够。”

周逸柯见状顿觉浑身发麻,他紧紧抱住无助弱小的自己,交叉双手疯狂摩擦双臂,试图将身上鸡皮疙瘩拍下来:“你俩不这么肉麻会死啊。”

“嗯,会啊~”何乐安笑得明媚肆意,身旁的苏煜卓也适时握起他的手亲吻他的掌心。

“好怀念,我都一年没见到你们秀恩爱了。”肖容时笑着看向两人,幸灾乐祸的余光却恰到好处地投向了周逸柯。

“咦,你是什么时候染上爱吃狗粮的癖好的?”

“归国的游子即使是国内狗粮也会甘之如饴。”

“呕,你能别跟乐儿似的如此做作吗?”

“嗯?为什么要提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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