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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 聚会——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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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这小子还想爬我头上来是吧?不行,我大班你小班,咱俩就差两级……”他扯扯李南星的袖子,见后者略显不满,随即补充道,“我大班罩着你,要是园长再打咱俩,我可以替你受着。”

他努努嘴:“那发的零食你得先给我。”

“都是你的。”

他憋着笑跟他碰拳,但还没等他们高兴多久,当头一拳又将两人捶的晕头转向。

“你俩当我聋是吧?”周逸柯松开拳头,伸出手掌使劲抓弄两人的头发,“还什么大班小班、大班小班,你俩搁这儿玩过家家呢?我还园长,我看我是精神病院的院长!”

“啊——肖老师你个大骗子!你不是说园长打人你替我受着嘛!!!”李南星捂着额头抱怨道。

“我哪能预料到他搞突袭啊!”

“呜呜,园长我错了,都是大班的哥哥带坏我的。”

“你这小叛徒梅开二度?”

“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扮了个鬼脸。

“你俩都给我闭嘴!”

“呜呜,园长好凶。”

“给我正常说话肖容时。”

“好的阿柯。”

“好的阿柯~”

“别学我说话南星。”

“别学我说话南星~”

“星儿——”

“我正常说话柯柯。”

“都给我正常的。”

“好的。”“好的。”

天上的云似是又厚重了几分,水汽在空气中弥漫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长久的沉闷令窗下的两只狗愈发期盼暴雨的到来,而为了打发这冗长的等待,两只狗互相舔起了毛。

酒馆内,温暖的灯光洒进盛有金丝菊的陶瓷杯,肖容时握起杯子轻轻吹着,金丝菊伴着热气在杯中悠然地旋转,他闲适地靠上椅背,抿着茶饶有兴致地看向一旁的李南星。安静下来的李南星百无聊赖地撑着脑袋放空,神游的他并没有注意到身旁的目光,就如肖容时也没有注意到周逸柯考究的目光一样。

他们三个人就这般各怀心思地看着彼此,直到李南星朝肖容时歪过头,视线构成的直角才又重新断为两条射线。

“肖老师,你以前是不是追过柯柯啊?”他眨着眼真诚地发问。

话一出口,周逸柯率先爆发出鸣笛般的笑声,肖容时则被吓得呛了水,捂着嘴咳个不停。

“咳咳、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一边拍他,一边试探地回道:“因为柯柯刚才说,你俩是碍于取向才没在一起的,所以我就以为……”

“不……”

未等他说完,周逸柯突然蹿到两人中间,揉着肖容时的头揶揄道:“怎么办啊容儿,你暗恋我的小秘密被发现喽~啊哈哈哈!”

他扭曲着脸干咳地向他投去震惊的目光:“你在、咳咳、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咳咳咳……”

周逸柯玩心大起,无视他的目光转头对李南星添油加醋地讲述道:“南星啊,你是不知道你偶像以前对我有多迷恋,一天不见我就抓心挠肝,两天不见我就郁郁寡欢,三天不见就思念成疾食不下咽,爱我爱的那是一个感天动地人尽皆知——奈何你老板不近男色,对他的示爱也视若枉然,他也只能忍痛放弃这段无疾而终的爱恋了。”他描述的声情并茂,虽是七分浮夸三分真情,但也足以让听众信上两分。

眼瞧着李南星从最初的质疑到逐渐相信,肖容时按捺不住朝周逸柯挥了一拳,但却被他灵活地躲开了。

他勾勾嘴角,指着他对李南星道:“看看,因爱生恨了。”

“周逸柯。”

“OK、OK。”周逸柯举起双手向后退了一步,朝李南星轻佻地笑道,“今日的瞎编故事会到此结束,喜欢我编的故事的请鼓掌。”场上鸦雀无声,周逸柯瘪瘪嘴,靠回窗边的墙上,抱起胳膊玩味地看向肖容时。

“嗯……?”李南星一头雾水地问道,大大的眼睛里是大大的疑惑,“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俩从小到大都是清清白白的兄弟关系,刚刚那些话都是他逗你玩的,小呆瓜。”肖容时弹了下李南星的脑袋。

见后者仍有些懵,周逸柯笑着补充道:“我俩的关系可比硅的提取物还要纯粹,一点杂质都没有。”他走到肖容时身前,撑着他的肩转折道,“但究其本质,还是因为这家伙压根瞧不上我。要不你看他方才被我的‘真情告白’吓得脸煞白,跟糊了白墙灰似的,生怕我真喜欢他。”

“你别把自己描绘的那么可怜好吗?而且我什么时候瞧不上你了?那分明是咱俩在性取向上就不搭。”

“哦~那我要喜欢男的你就喜欢我喽?那我得赶紧努努力扭转取向,争取早一天跟我亲爱的小容容在一起。”

他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咽了口唾沫强压恶心:“滚滚,你根本就不是我的理想型,而且我要是跟你在一起,岂不是要做0?我不要。”

“卧槽,你竟然连这个都想到了,难不成你真地觊觎过我,深藏不露啊。”他坏笑,忽然神秘兮兮地凑到他面前,“其实呢,我也可以为爱做……”

“打住!别逼我把隔夜饭吐出来。”肖容时一掌呼在他的脸上,勾着他的脖子盯着他威胁道,“我刚刚只是就事论事,如果你再曲解我的本意,我就把你丢进海里喂鲨鱼。咱俩命中注定要做一辈子清清白白的兄弟,明白了吗?”

周逸柯乖巧点头,并拍着胸脯以作保证。肖容时满意地松开了手,心安神泰地端起杯子抿了口茶。至此,李南星终于理清了些许头绪,他捧起杯子对着朝自己笑的两人懵懂地点头,心里却感慨着他们两人凑一块可是能演好一出大戏。

“话说,”李南星捧着热可可忽然好奇道,“肖老师刚刚有没有一瞬间把柯柯的话当真?”

他嘴角弯了弯,泰然自若地回道:“怎么可能,他演技浮夸得很。”

“是嘛——可你刚刚表现得超真实,又摆事实,又讲道理,生怕柯柯真要跟你在一起似的。”他幸灾乐祸道。

“他那是防患于未然,杜绝一切朋友喜欢上他的可能。”周逸柯轻描淡写地解释道,“毕竟于他而言,朋友兄弟的保质期可是要远高于那大难临头各自逃的飞鸟。”

“爱情本就脆弱,犹如海浪卷携的泡沫,不必风吹,落上岸边就碎了。”他云淡风轻地呷了口茶,低垂的眼眸里读不出感情,“友情转向爱情,其间需要付出的不菲代价,目前的我还支付不起。”他撑起下巴,语气温柔平静,“况且,这世间的感情纷繁绚丽,爱情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李南星看向他,他的笑容亦如初见般温暖和煦,但此刻的他却在那完美的笑里揪出了一节悲伤的线头。他对他点点头,嘴角扬起个大大的笑容:“嗯嗯,还是友情最好啦,长久还保值。”说着,他眨眼着朝他竖起大拇指。

“还是我们南星最贴心。”他笑着揽住他的肩膀,两人如钟摆般一齐愉快地晃动,“话说起来,我们那两位保值的朋友怎么还没有来,难道是睡过头了吗~”

李南星摇晃着拿出手机答道:“还有十六分钟才到两点呢,我给安安发个消息问问他们到哪了吧。”

“我想不用发消息了,我们的贵宾准点到达。”周逸柯站在窗前,注视着街边停稳的豪车揶揄道,“啧啧,又换新车了,这次是什么?——啊~幻影啊。”

两人闻声伸起脖子齐刷刷地看向窗外。

灰暗的云层在穹顶翻涌,苍穹的光芒被黑暗吞没,沉寂的天穹雷光乍泄。

世界忽明忽暗,沉重的车门缓缓开启,红底的黑皮鞋碾着雨水落地。

霎时间,暴雨倾盆而下,雨丝细密如珠帘落于伞尖,但闻车门三响,一抹殷红悄然立于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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