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动全国的八一零特大灭门惨案于今日正式结束庭审,鸢尾市高级人民法院对此作出判决,认定被告人路遥犯故意杀人罪,情节恶劣,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于被告长期患有严重的偏执型精神分裂,且犯案时处于发病阶段,无控制自身行为的能力,最终判决将其收押至鸢尾市精神病医院监管治疗。
随着判决公开,八一零案件始末也逐渐公布在公众视野。凶手路遥,于去年八月十日一早接到某重点大学录取通知书,其父母于当晚在家中举办小型升学宴,赴宴者为路遥的祖母,其叔父叔母及其三岁大的双胞胎女孩,也就是路遥的堂妹,总共五人。案件发生当晚,路遥应父亲要求准备茶水,并在其中加入了自己所服用的安眠药,待其熟睡后,路遥先是用一把大号美工刀割开了在场四人的脖子,而后又用枕头闷死了同样熟睡的两名堂妹与祖母。次日晨起,路遥主动拨通了警局电话,警方到场将其抓捕。
审讯期间,路遥精神状态极遭,时常处于半疯半醒之间,口中常常呢喃着‘白城堡’一词。警方经调查所得,其口中的‘白城堡’即是鸢尾市最大的青少年戒断中心,路遥曾三次被送入此处接受‘治疗’。
其同学透露,路遥第一次被送中心是由于网瘾,第二次与第一次间隔不到一月,是为了矫正注意力。第三次之后没人知道原因,但据其班主任猜测,应该是路遥第一次高考志愿填报时自己偷改了志愿,被其父母发现后,再次扭送进戒断中心,这次时间持续了三个月之久。
据复读班的同学描述,路遥在班里时性情不定,做题时会对空气讲话,而且会因为一道题做不出来而做出用美工刀自残的行为。他的新班主任则表示,他会表现很多强制性行为,比如吃饭一定会在五分钟内结束,即使很烫的面他也会面不改色的吃完,而且如果食物掉在地上,哪怕一粒米,他也会趴在地上舔干净。
他的舍友曾透露,高考冲刺前一个月,路遥失眠得整宿睡不着,他父母带他去了医院,结果怎样他们不得而知,因为从那之后他就不住校了。警方顺藤摸瓜,从接诊路遥的精神科医生口中得知,他在问诊的时候就发现路遥精神方面有异,并建议其父母带他做更详尽的检查,但他们不以为然,坚称自己孩子是压力过大导致的失眠,见无法说动他们,他只得按标准给他开了一定剂量的安眠药和精神类药物,毕竟这种情况在他多年的行医生涯中屡见不鲜,家长们总是不相信孩子会患上精神类疾病。但就目前而言,精神类疾病正呈现年轻化趋势。
舆论哗然,大部分人对判决结果存疑,他们认为,一个发病的精神病人不可能在案发时做出先下药再行凶如此清晰合理的行为,其中甚至有人认为鸢尾市警局包庇罪犯,要求公开审讯视频并重新对路遥进行精神测试,不能让恶魔逍遥人间。
迫于舆论压力与保卫自身公信力,鸢尾市警方公布了路遥的精神鉴定报告,以及其在相对清醒状态下的审讯视频。视频做了隐□□理,所以看不清路遥的脸。
‘你说你恨你的父母和叔父母是因为他们送你进了‘白城堡’。那你的七十岁的祖母呢?你们关系很好吧,你也恨她?’
‘不不,祖母很好,对我很好,非常好,她会给我糖吃,会哄我睡觉……哦,那是小时候的事了,她最近不常来了,已经很久很久没来看我了,但她每次来的时候都会给我带棒棒糖,真的很甜,她为什么不能常住在这里?’
‘回答问题,你为什么要杀了你的祖母!’
‘……为什么杀害祖母?我杀她了吗?我没有,我冤枉!我怎么可能会杀她?!她是唯一爱我的人,我不可能会杀她的!她那么爱我,那么爱我,她会给我吃糖,会哄我睡觉,她是唯一爱我的人!我不会杀她的——你们污蔑我!你们想找理由再让我进去,你们跟‘白城堡’的人是一伙的!你们是魔鬼!是魔鬼!!我要杀离你们!杀了你们,你们跟他们是一伙的!你们要控制我,要让我跟你们变成一样的魔鬼!不可能!不可能——’
‘冷静!冷静下来路遥!医生——’
‘好了,现在跟我们来说说,既然你不恨你的祖母,那为什么要杀了她?’
‘他的儿子儿媳死了,孙子又是凶手,她该怎么活,她活不下去!她会痛苦死的……那既然都会死,为什么不能开开心心的跟他的儿女一起,让他们在一起!这是最好的方法。’
‘……那你的两个堂妹呢?她们完全可以交由其他亲戚抚养,你大可不必杀了她们!’
‘领养怎么可以!亲生父母都照顾不好,养父母会真心对她们好吗!?他们会利用她们,让她们给他赚钱,给他们赚面子,他们会的,所有人都会的——如果她们不听话,他们送她们去‘白城堡’,到时候,她们会跟我一样,杀了他们。我这是在救他们,我在救他们啊!——她们死了有什么不好!她们会跟她们的父母祖母在一起,一起去一个美好的世界,他们会永远在一起,而我、而我会去找他们,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永远……’
‘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独立策划的,没有帮凶?’
‘有啊,是‘他’教给我的。‘他’跟我说,加上安眠药他们就感觉不到疼了,也是‘他’拉着我的手,割断了祖母的脖子。但‘他’说错了一点,吃了药,他们也会叫,我爸就叫得好大声,临了还睁开眼看我了呢,他还想说话,但他的喉咙断了,说不出声——哈哈哈哈哈,警官你没见到,他说不出话有多生气,脸都气得发白,他平时可没少骂我,他骂我!喝完酒就打我!踹我踢我——于是,我也踹他踢他,割了他的手腕和脚腕。不过警官,为什么他的手腕流出的血那么少啊……呜,他流了好多血,呜哈哈哈哈,比乡下的猪流的血还要多,哈哈哈哈。’
‘安静!你刚刚说的‘他’是谁?他现在在哪?’
‘‘他’,不就在您身边吗?你看啊,他在对我笑,快看啊!他在对我笑!你为什么不看?啊——你看啊!你为什么不听我说话?为什么不相信我说的话!!你不准看我!!!——我要把你们的眼睛都挖出来,挖出来挂到树上,眼睛树……哈哈哈哈哈!’
‘哎,警官,你说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