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暮芸点头:“好,这个班第三节课是我的,我连上你那节就好了,有急事你就先去吧,别耽误了。”
吴添居回到工位抓上自己的包:“谢谢陈老师,过几天我请你吃饭。”
“快去吧。”
学校和医院的距离较近,吴添居打车八九分钟就到了,因为现在并不是高峰期一路上很顺,下了车之后就直奔黄舒城所说的位置。
刚一过去,就见姜关然和荆珩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低着头,从侧脸都能看出两人现在都是不服气的状态,中间站着个黄舒城。
听到急促的脚步黄舒城看见吴添居,快步走过去叫他:“添居!这呢!”
座位上的两个人听见吴添居的名字纷纷都抬起头,只是姜关然在看见吴添居的瞬间又低下头侧过脸。
吴添居赶得及呼吸不稳,喘了好几声才平复地走上去。
荆珩在看见吴添居时眼睛都亮了,脸上倔强都减弱不少,贴着创可贴的脸上多了份戾气。
“添居哥!你怎么来了,我都让黄舒城不要给你打电话了。”
然而吴添居并不想回答这些毫无用的口水话,视线扫过两人身上,声音充斥严肃:“谁先动的手?”
谁都没有说话,就在吴添居刚要问第二遍时,右边那个始终低头的人压着说:“我。”
“你装什么?”荆珩反驳:“是我添居哥,是我先动的手,不是他。”说完对吴添居眨了几下眼。
吴添居目光转向荆珩沉声道:“你为什么要打他?”
荆珩给的答案很简单:“看不爽他。”
这句话犹如刺在姜关然心里的那把剑一样,在吴添居目光还没过来时,把头埋得更低,帽子也压的乱七八糟的。
吴添居并没有理会荆珩,将头转向姜关然,然后走到姜关然身前把姜关然的帽子扶正,一只手托起他的下巴声音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温柔地说:“你的脸不能留疤的。”
姜关然的眸光一颤,紧张就会闪躲目光:“我擦了药。”
看姜关然脸上的伤比荆珩的更狠更多,想必荆珩是直接下了重手,反观荆珩脸上,就像是滚到树底下之后被掉在地上的树枝叶片擦过。
吴添居捧着姜关然的脸,反反复复看了好久:“你要好好擦药。”
“我知道的。”被捧着脸姜关然声音就变得没底气:“你也要好好给学生上课,都是小事不用过来的。”
吴添居却正色道:“不行。”他的心思似乎都在姜关然留了点伤的脸上说:“拿好药了吗?”
姜关然点头。
吴添居说:“起来,我带你回去。”
知道姜关然腿上有伤,吴添居架起姜关然的胳膊,一只手环在姜关然的腰上。
这一幕让荆珩哑口无言,本来想在两人走过身边吴添居看过来时跟吴添居说的,可吴添居直到吴添居从问完他问题开始就没给过任何眼神,竟直直从眼前走过。
荆珩心脏一疼神色显而易见地慌张,在吴添居将要走远后叫住他解释:“添居哥!我——”
吴添居停下脚步打断荆珩的话:“不要叫我添居哥,还有,你没有资格打他,”又扭头去看黄舒城,“荆珩就麻烦你了。”
黄舒城顿了顿了然道:“好。”
吴添居的性格黄舒城知道的,一般很少发脾气,除了之前因为关于陈树涛这个人的任何事,可自从陈树涛死后吴添居整个人就淡淡的很少生气。
虽然这次怒气不显著,但与吴添居相处多年早已知道吴添居这回是真的很生气,碍于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人留个面子才好不容易压制。
而这次生气黄舒城知道,他是为的姜关然。
荆珩望着两人的背影仿佛早就透过这一幕撞见自己的结局,心烦意乱道:“我到底哪点比不上姜关然?他妈的他姜关然哪点比我好?黄舒城我问你,他哪点比我好?”
原以为黄舒城会帮着他说话,荆珩没想过黄舒城会这样说:“你不是姜关然。”
荆珩眼里的光渐暗有气无力地问:“凭什么?”
黄舒城没表明但劝说:“没有为什么,你收心吧。”
荆珩抬头看着黄舒城:“可我是不会放弃的。”
黄舒城叹了声气:“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