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比之前好了些,可细雨还是落着。
吴添居撑开的伞被姜关然接过去,姜关然说:“我来拿吧。”
“好。”
医院门口出租车较多,吴添居开了扇车门把姜关然塞进去,然后自己再收伞坐进去,报了地址车便驶离医院。
坐在车上姜关然整个人想往车门缩,因为吴添居挨得太近了。
吴添居没在意两人到底挨得多近,而是看向姜关然肃声道:“你不知道还手吗?”
姜关然愣住了:“我不想。”
吴添居抬起手摸了摸姜关然脸上蹭脏的地方,擦干净说:“你傻吗,你正当防卫一下不好吗,这脸这么多伤你回去给我好好擦药。”
姜关然垂下头:“知道了。”然后又弱弱地说:“别生气了。”
被卸下防备的姜关然无疑牵动心弦,吴添居怔怔望着姜关然,彼此挨的很近,鼻尖近乎相触。
忽然之间吴添居失了神,脑袋一片空白只发觉心脏跳的无比快,已经静不下心。他克制住自己转回头:“下次他再欺负你,你还手。”
姜关然听话地说:“知道了。”
吴添居感觉车里有点闷闷的,于是开了点窗,听车飞驰过水洼和风呼啸过耳边的声音。良久,他又问:“你们为什么打架?”
姜关然没开口。他说不出口。
吴添居扭回头,主动道:“因为我,是吗?”
姜关然还是没开口,这时车也到达古镇口。
司机微一侧头:“小伙子到地方了。”
听到司机的话吴添居才不追问,不等姜关然反应就拉过姜关然的手下车。
下车时雨已经停了,姜关然看着自己的手被吴添居拉着,别过脸支支吾吾地说:“……别这样。”
“好。”吴添居松开手把雨伞丢到姜关然手里,什么也没问自顾自向前走。
停雨的古镇一路上都路过行人,吴添居双手插兜走在前面步伐很快。
而姜关然跟在身后,拄着长伞走。
眼前来了大片旅客,本吴添居还在视线之内,可奋力错开旅客后吴添居却没了身影。
此时吴添居早就回到民宿,果真在地上发现满地狼藉,凳子都翻倒在地。
吴添居将凳子扶正上楼,正巧姜关然拄着伞柄回到民宿,正好看见吴添居上楼的背影:“添居……”哥。他本来想叫吴添居原本的称呼,可想起在医院时吴添居对荆珩说的,瞬间收回想说的那个字。
不过吴添居还在气头当中,没有给予姜关然回应而是走进房间关上门。
姜关然知道是自己刚刚的动作惹得吴添居再次生气,但内心很纠结。他不是不想好好跟吴添居说,只是他怕自己的行为克制不住,过了火。
他跟江东说过,自己只是保护好吴添居就好,但最近的种种无疑不在给姜关然的心口敲响警钟。他从很小就喜欢吴添居,这对于他而言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他永远都不会伤害吴添居,哪怕这层暗恋这么多年没有任何结果他也认定,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和吴添居更进一步,他的愿望只是希望吴添居一生无忧无虑。
不知不觉中,姜关然也没发现自己竟然毫无意识迈上楼梯,站在吴添居的房门前,抬起手想敲门却十足地犹豫。
然而这扇门竟被打开。
吴添居的表情不好,冷冷地盯着姜关然:“进来。”
这句话在姜关然心里是不可逾越且犯规的。他愣愣地说:“怎么了?”
吴添居没好声没好气道:“给你脸上药。”
姜关然眼神躲闪:“我自己可以。”
一般吴添居说定的事是拉不回的,伸手就把姜关然拉进房间关好门。
再次进入吴添居的房间姜关然神情仍旧不自然,站在房门后迟迟不动脚步。
吴添居房间阳台关上,窗帘也只开了条缝隙,微露出点光亮。
昏暗安静的环境,一呼一吸都尤为明显,吴添居把姜关然拉到光能照过的位置,让他坐下。
姜关然坐下后不敢看吴添居的眼睛,两只手不知该如何放,撑在床上抓皱了床单。
吴添居在棉签上粘了药水,往姜关然脸上按,可药水还没碰到脸上姜关然就把脸侧开,吴添居啧了声忍不住道:“别动。”
姜关然真就不动,但这样的姿势让他内心狂躁不安,努力平复好心跳却发现心脏跳的更猛了。
两人挨着很近,呼吸交融,吴添居涂药的动作很轻,注意力似乎都在这些伤口上,后似乎因为姜关然的帽子太碍事就想把帽子摘了,可姜关然却瞬间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