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昨天还有一半的画没改完,吴添居今天起的很早,下楼改画。
今日早晨雾蒙蒙的,看天似乎会下雨,改完画后吴添居拿了把雨伞就走了。
学校把美术课放在第一节,吴添居已经到学校坐在办公桌上备课,来得早的缘故吴添居第一次感觉办公室是如此安静。他背后是窗,本来办公室的灯没几盏,所以吴添居买了个台灯,打了台灯总算亮敞许多。
忽然一道不属于办公室的亮光而落,吴添居抬起手捂住一只耳朵,紧接着雷声轰鸣,过不了多久就会下雨。
哗啦啦的声音从身后的窗外洒下,吴添居推了推眼镜回过头去把身后的窗户关上,此时一位老师恰好跨进办公室。她的头发和衣服都湿哒哒的。
那位老师进来抱怨了一句:“这雨怎么说下就下呀!”然后抬起头看到办公室唯一灯光最足的位置:“吴老师来这么早。”
吴添居点头回应:“睡不着来早点学校备课。”
那位刚跑进办公室的老师叫陈暮芸。她的办公位在吴添居的斜对面,她抽了张纸擦拭头发说:“前几天天气还蛮好的,今天真是说变就变。”
陈暮芸来云城时间不长,虽然吴添居在云城也没呆满一年,可是早已摸清楚云城天气,只要起点风就会那把伞,哪怕那天当下是晴空万里。
吴添居一边在备课本上书写一边回她的话:“今天的雨看样子停不了。”
陈暮芸叹了口气:“对呀,我拿了伞,但刚刚下的太急我都没来得及撑开。”说着继续擦拭头发:“对了吴老师,我们班学生画的怎么样呀?”
陈暮芸是三年级二班的班主任,吴添居教她们班。
“画的都挺好的。”吴添居说。
陈暮芸又问:“上课吵吗?”
吴添居说:“还好,小孩子们都很乖。”
“那就好。”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办公室陆陆续续也来了不少人,但每个人进来都会先抱怨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好像看吴添居目前是最幸运的。
但吴添居对老师们的相互抱怨都始终保持沉默。在办公室就他偏静,不怎么爱说话,所以有些老师看见他之后都是出于礼貌地打声招呼吴添居也顺势回一句,后面就没有过多的交际。
吴添居不怎么热情,但教学质量却非常好,在老师们口中几乎认识的没有不夸赞的,都私下纷纷讨论着吴添居有没有婚嫁,家里有姐姐妹妹的都想介绍给吴添居,他们其实当着吴添居的面说过这些,可吴添居全都一一拒绝过去,说是目前没有任何打算。
第一节课预备铃响雨还下着,吴添居持伞走去教学楼,教学楼离办公室有些距离,等到教室刚好打响上课铃。
因为学生们都很喜欢吴添居,所以上课都很安静,手臂交叠在桌面仰头看在讲台上的吴添居,在教室的吴添居笑容偏多,看着这些比他还看着精神的孩子,吴添居幻视之前与他们一般大的自己。
这节课主要是讲评上节课留的作业,每位学生画的花都很有意思什么颜色的都有,即使其中一位学生画的被其他人说并不是花,是一团黑黑的线,吴添居仍旧是夸赞鼓励似的讲评,并没有因这些而打压他们的自信心。
所以等这节课结束时,孩子们都意犹未尽地,还想把下节课的数学分给吴添居来讲美术。
今天吴添居课不多,除了第一节课还有最后一节,吴添居教很多个年级很多个班。每个星期每个班都只有一节美术课,所以每位学生都无比珍惜。
去上课的话吴添居没有拿手机的习惯,一般都是放在办公位上充电,等回来后隔壁的老师跟他说:“吴老师,有你的电话,打了很多遍了。”
吴添居没有任何表情,走过去:“应该是骚扰电话。”
隔壁老师看一眼说:“有备注。”
吴添居答谢之后绕过正在旁边复印的老师去自己的工位,打开看果然有黄舒城的几个未接电话。
打通黄舒城的电话,那边很嘈杂:“有什么事吗?刚刚上课去了。”
黄舒城声音很急切:“能请假吗?他俩打起来了。”
吴添居脑海之中闪过不好的预感,虽然隐约感觉到是谁但还是问黄舒城。
黄舒城说:“姜关然和荆珩。本来两人还好好的坐在旁边喝茶,聊了几句就打起来了。”
吴添居眉眼皱起语气很不好:“谁先动的手?”
黄舒城说:“我不知道我在择菜,听到身后有动静回头就看见两人摔在树下,脸上都有伤。”
吴添居问:“你们是在医院吗?”
黄舒城说:“是的,云城第二人民医院。”
挂断电话吴添居跑回办公室站在陈暮芸身边:“陈老师能帮我带一节课吗?”
陈暮芸见吴添居的模样:“有急事?哪个班的。”
吴添居回:“一班三年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