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钗走后,秦可卿捏着智能儿的下巴,摸着智能儿的脸打量,“好一张出水芙蓉的脸蛋儿。”
她提着毛笔,蘸着胭脂墨,从智能儿下巴开始,往脸上画了一大块红色纹路,奇丽又极丑。
下山后,智能儿再未剃发,现下刚长得一寸长,看着不伦不类的,可卿便命她头发未长时不许出门。
现下配着脸上的红痕,如同被业火焚身的情僧,秦可卿看见镜中交颈相依的两人,忍不住用手碰了下智能儿的嘴唇。
智能儿先是一愣,很快就回头吻住秦可卿的唇,手指灵活地解开亵裤,跪在地上与她嬉戏。
她在庙里见多了腌臜事,自然熟知风月之事,卖力伺候起秦可卿来。
当夜,秦可卿尝了甜头只留智能儿守夜,将可心赶去休息。可心被秦可卿一句“亲妹妹”晕了头,哪里知道,绣床上,智能儿正与秦可卿行云雨之事、采蜜啜露之举。
贾宝玉这半年却遭了一回大罪。
原来宝玉虽不爱听那些咿咿呀呀的戏语,却在宝钗的言谈中提起了对曲词的兴趣,喜爱与优伶结交。
宝玉偶然听见一琪官唱戏,清流婉转自与别个不同,遂心生结交之意。
两下里见过,宝玉方知他名为蒋玉菡。玉菡对宝玉也早有耳闻,既好奇他衔玉而生一事,又喜他温柔良善不注重身份差异,竟是一见如故,相识恨晚。
宝玉喜不自禁下,搜遍周身也无珍宝相赠,只好取下玉珏扇坠与袭人缝制的松花汗巾相赠,蒋玉菡亦将北静王给的大红汗巾转赠。
听蒋玉菡言语间谈及北静王,大有好感,宝玉在家也常听父亲夸他风流潇洒气度不凡,不禁生出相惜之意,只是自身没有个功名门路,苦于无缘得见。
蒋玉菡又说北静王常听他的戏,下次宝玉提前来拜见就是。宝玉一连应了几次约都无缘得见,心中好奇更盛。
终于如愿见到北静王,宝玉第一次知晓世间竟有这般男子,面如美玉,目似明星。周身笼罩着淡淡的皇室威严,却并不像贾政那般疾言厉色,反而十分合宜。
在言谈中,宝玉更喜北静王性情谦和,形容秀美,不为官俗国体所缚,赞叹道:“郡王真可谓是天下第一美男子也。”
“谬赞了。”北静王笑道:“宝兄弟不必拘礼,宁荣二府与皇室乃世家之谊,私下里称我为水溶兄即可。”
宝玉忙道岂可岂可,一面忙改了口。蒋玉菡在一旁看了暗暗称奇,少见北静王还有如此殷勤体贴的一面。
水溶又问道:“早闻宝兄弟乃衔玉而生,不知那宝贝在哪里?”
宝玉忙取了系绳递过去,匆忙间在娇嫩的肌肤上勒出一条红痕,水溶见了目光转深,仍是不动声色地把玩那块通灵宝玉。
见他一幅爱不释手的模样,宝玉几乎有种冲动,要将通灵宝玉赠予他,只是想到回家肯定会被扒了皮,才不作此念。
终于,北静王将彩绦理顺,一面亲自为宝玉系上,一面又拉着宝玉的手赞叹道:“果真‘如宝似玉’,人如其玉!”
宝玉听了,面色微红,羞怯不已。
北静王更是喜爱,牵着他的手笑道:“依我看,贾宝玉更胜真宝玉!”
一番话逗弄得贾宝玉面红耳赤,水溶方才罢休。
见天色不少,水溶也不再留他,将手上的蕶苓香念珠取下来戴在他手上:“这是前日圣上亲赐,你且收好,来日戴着它来我府上玩。”
宝玉连忙拜谢,水溶将他扶起,“你我世交兄弟,不必讲究虚礼,多来我府上玩便是。”
宝玉走后,蒋玉菡小声道:“王爷,我的事……”
北静王淡声道:“说与贾宝玉,让他帮你。”
“或者,让他来求我帮你。”水溶用手帕轻轻擦拭着手指尖沾惹的那点痒意。
不多日,蒋玉菡将自己被忠顺亲王欺辱一事,同宝玉和盘托出。贾宝玉果然来求水溶帮忙,水溶哪里看不出蒋玉菡的心思。轻轻一动作,将人藏在城外东郊,又派人不经意泄露宝玉与蒋玉菡交往过密一事。
自此,贾宝玉与蒋玉菡一事通过忠顺王府的史官传进贾政耳中。
水溶料定贾政眼下愁着无法管教宝玉,正打算借着公务去贾府提出将宝玉领回府邸。
谁知低估了内宅争斗,宝玉庶弟贾环趁机挑拨,将婢女金钏儿投井一事全部推到贾宝玉头上。
宝玉差点被贾政活活打死,老太太现下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天天守在病床前照顾养伤的孙子。
北静王也不好再提这事,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只好改日再登门看望他,顺便为贾宝玉澄清蒋玉菡一事。
他这番举动引得贾府众人好感顿生,宝玉心道水溶不过是为他缮后,由是感激,哪知不过是以退为进之计。
此时,贾琏的家信也送达贾府,称他与黛玉已启程,将不日抵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