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无异于绝处逢生,秦桑榆匆匆谢过女子,不耽搁一秒,催促着叶青回背上上官简简,一行人御剑离去。
秦桑榆几人前脚离开,后脚便有一行人匆忙而至,他们脚步声密集,身披轻甲,快步行至女子身后三米远,不由分说,啪地跪下。
为首的男子满心后怕:“微臣救驾来迟,还望殿下恕罪!”
女子慢慢收回看着秦桑榆几人离去的视线,语声平淡:“无碍,起来吧。”
男子这才起身,粗犷的脸上写满后悔。
女子走到瘦弱貌美的妖奴身前蹲下,一手揽着他的后背,一手勾住他的腿弯,轻轻松松的将他抱了起来。
妖奴瑟缩的往她颈间埋了埋,凝脂玉般的双臂勾住她的脖子。
女子的手下不赞同的皱眉,“殿下,您千金之躯,怎么抱这肮脏卑贱的妖奴!?”
妖奴勾着女子脖子的手缩了缩,胆怯的想要收回。
女子压低声音,虽声音还是毫无起伏,但因为凑的近,呼吸相闻,莫名少了些冷意。
“别怕,无事。”
妖奴听话的往她怀里挤了挤,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女子怀里。
安抚好妖奴,女子面无表情的看了多嘴的那人一眼。
“孤的事,还轮不到你置喙。”
“微臣多言。”
女子轻描淡写道:“那就把舌头割了吧。”
……
秦桑榆四人紧赶慢赶,花了三炷香工夫赶到了南州王城花镜城,又花了一盏茶问了帝师义诊之地,便急匆匆赶过去,终于赶在帝师午膳之前到达。
到了帝师面前,秦桑榆刚要说明来意,帝师却先一步越过她,走到了叶青回身后,看着毫无血色的上官简简,眉心拧成死结。
“王姬殿下怎会伤成这样?”
秦桑榆刚要开口解释,帝师就雷厉风行的吩咐随行的侍卫备轿,不由分说的就带走了上官简简,留下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四人呆站原地。
秦桑榆语塞:“她……”
还没反应过来上官简简就从他背后被带走的叶青回:“这……”
无忧稳如老狗:“简简道友看来是不会有事了,我们先去找家客栈落脚吧。”
秦桑榆想了想,也对啊。
“那我们走吧,简简醒过来肯定会找我们的。”
四人找了个离南州王宫最近的客栈歇脚。
房门合上,秦桑榆转过身,就看到谢九懒懒散散的坐在了她的窗台上。
秦桑榆伸手把他扒拉下来,“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窗口挂着个人呐。”
谢九达到登门入室的目的,从善如流的顺着秦桑榆的力道从窗台上下来,他顺从的被她拉到凳子上坐下。
秦桑榆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他倒了一杯。
想到刚刚匆忙一瞥的花镜城盛景,她感慨道:“九九,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到南州王城了,按照师尊的线路,我们还要途经海棠城才到花镜城呢。”
说着说着,她又有些担忧:“也不知道我们跳过海棠城会不会错过卷轴下落……”
谢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茶水味道不好,他囫囵咽下。
他提醒道:“你这想法才是舍本逐末。”
秦桑榆撑着下巴想了想,恍然大悟:“对哦,卷轴的下落除了靠钥匙感应,四域王族可是清清楚楚知道卷轴在哪儿,要不是师尊担心我们和王族起冲突结下因果,又怎么会设计这么个曲折的线路。”
想通了这个,秦桑榆又闲不下来,想起刚刚情急之下漏掉的许多疑问。
“说起来,九九,为什么只有简简一人被天火侵蚀啊?”
谢九低垂下眼,少年音平静淡然:“西蒙天火虽浇不灭,但到底可以抵挡一二,上官简简把防身法器给了那几人,又耗尽所有灵力护着她们,再加上雨下得及时,所以只有她一人负伤。”
秦桑榆深受震撼,无言以对,突然就明白了天道选择他们作为有缘人的原因。
心怀苍生,舍己为人,无私奉献。
与他们的英勇无私相比,秦桑榆自惭形秽。
天道选她真是瞎了眼。
念头刚起,白日惊雷。
秦桑榆识相的清空大脑所有念头。
她果然还是学不会内怂。
外表认怂很快,但自己这想法就控制不住的胆大包天。
听见外面的雷声,谢九拧了拧眉。
谢九迟疑着开口:“秦桑榆,你有没有……”
秦桑榆专注的看着他,洗耳恭听。
谢九越说越不自信,“你有没有觉得……天道有缺?”
“轰——”
一道比刚才更响的惊雷炸开,震耳欲聋,震得人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