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显灵,灭了这西蒙天火。
秦桑榆四人操控灵力,小心翼翼的抬起压在上面的焦黑石块,不放过一个角落的寻找上官简简的下落。
不知寻找了多久,天边都泛起鱼肚白,叶青回兴奋的叫喊。
“在这!”
散落另一边的三人马不停蹄的赶过去帮忙,石块掀开,上官简简浑身血污,脸上凝固着沙土和血液,气息奄奄的倒在地上。
叶青回跳下去,俯身正要抱起上官简简,身后被沙石捂得密不透风的角落突然传来虚弱干涩的声音。
“有人吗?能不能救救我们?我出去后一定千金报答你。”
叶青回抱起上官简简,踩着佩剑上去,面色凝重的看着焦急等在上面的秦桑榆三人,声色微沉。
“下面还有人。”
秦桑榆看着浑身是伤的上官简简急得不行,听到叶青回这话,勉强分出了一分精力。
“二师兄,你和无忧在这救下面的人,我和叶兄去那边看看简简的情况。”
谢九和无忧颔首。
秦桑榆就催促着叶青回去空地上疗伤了。
上官简简露出的皮肤上是被沙石划破的大大小小的伤口,秦桑榆连忙给她喂了一颗疗愈丹药,催动灵力帮她化开药效,直到看到表皮的伤口慢慢愈合,才轻轻舒了口气。
没事了。
秦桑榆悬了一夜的心落回了实处。
她脱力的坐在地上,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
叶青回看上官简简无碍,便折身回去帮着救人。
谢九和无忧的动作很快,叶青回回去时,只剩下几块石头了,清理干净上面的碎屑,看清楚石块压着的是什么时,叶青回和无忧都是一愣。
是上官简简的防护法器油纸伞。
她把防身的法器给了别人,为别人撑起了避风港,而自己灵力耗尽,被压在了废墟中。
油纸伞上还萦绕着主人的灵力,尽职尽责的保护着下面瑟瑟发抖以为要葬身火海的人。
这伞不能外力破除,需要下面的人主动收起来。
叶青回扬声朝下面的人喊道:“下面那位求救的姑娘,可以劳烦你收起油纸伞吗?我们好救你们上来。”
油纸伞慢慢收拢,露出下面的情况。
还剩下五个人,四个衣着不凡的女子和缩在其中一个女子身后的妖奴。
没想到,他们费尽心思,竭尽全力,最后只救出了一个妖奴。
付出的努力和回报形成的巨大落差沉甸甸的压在少年们心头。
谢九没叶青回和无忧那些沉重的少年心事,随手扔了五团灵蕴下去,托起困在下方的几人,平安的送到了离秦桑榆不远的空地上,随后回到了秦桑榆身旁。
她守着上官简简,谢九抱着胳膊守着她。
谢九回来的刚刚好,秦桑榆正巧遇到了难题。
“九九,我感觉简简体内的灵气不太对,而且按理来说,我的疗愈丹药起效很快的,但她到现在都没醒……”
秦桑榆到底不是医修,不能准确的探查出上官简简的情况,只能摸索到隐约的轮廓。
谢九隔着袖子抓住上官简简的手腕,探了探她的经脉,看了半天也没察觉出哪里不对,收回手朝秦桑榆摇了摇头。
“你也探查不出来么?”秦桑榆有些泄气。
谢九抿了抿唇,心里漫过不太舒服的情绪,但很快被他强行压抑了下去。
脱下披风系在妖奴身上,给他戴好围帽的女子闻言转过头来,她形容狼狈,脸上蹭了不少灰尘,辨不出真实样貌,但通身气质沉静,嗓音平静如死水,不起一丝波澜。
“我师傅是医修,我虽没有修仙资质,但跟着她学过一些,二位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替恩人看看。”
秦桑榆眼前一亮,赶忙应下:“不介意不介意。”
女子起身,娉婷而来,走的这几步,端庄贵气,秦桑榆看得都有些挪不开眼。
她纤细的手指搭在上官简简腕上,雪白柔软的指腹和上官简简练剑磨出老茧的粗糙形成鲜明对比。
她搭了一会儿,就收回了手,沉稳的看着秦桑榆,语气依旧如死水般毫无起伏。
“她体内有一股不属于她本身的灵火在经脉里乱窜,若不尽快祛除,轻则扰乱经脉,修为尽废,重则走火入魔,暴毙而亡。”
她说话的语气过于平静,要不是内容过于骇人,秦桑榆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一个医生给家属下病危通知书的口吻?轻巧的跟讨论今天吃什么一样平淡。
被她这波澜不惊的态度扰乱,秦桑榆第一反应都不是惊慌失措了。
她心平气和的追问:“该怎么祛除那股灵火?”
她平淡的扫了秦桑榆和走过来的叶青回几人一眼,“你们祛除不了。”
秦桑榆有些急了,“那何人可以祛除?”
“找个医修就可以了。”
秦桑榆:“……”
一时半会儿,她该从哪里去找个医修?
似是看出了秦桑榆的疑问,女子好心的给她指了条明路。
“南州帝师便是个医修,她现下在南州王城花镜城义诊,你们现在赶去,三天之内祛除灵火,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