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海有些诧异,他这个儿子,虽然没怎么管教他,但什么性子他还是很清楚的,没想到,段镜居然没反对。
虽说这婚事是金潇拍板决定的,但他这个做父亲,还是该问问孩子的意见,否则以后成了亲,也是一对怨偶,白白误了淮允也误了人家姑娘。
段镜勾了勾唇角,看不出喜怒:“孩儿不知以后会遇见什么人,就目前来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更何况,玉拂很好,是我高攀了。”
不管段家在江湖上地位如何,白家是书香门第,本就不涉足江湖,像他这种孔武有力的莽夫,说是高攀都抬举了。
“你啊,整日里都在想些什么。”
段海实在拿他没办法,无奈的摇摇头:“罢了,你们尚且还有婚约在身,你也该去白家走一趟。”
白家离段家很近,只隔了一条街,隔壁便是东方府。
段镜心里没谱:“兄长,你说,我这次登门,会不会吃闭门羹。”
段时刚及冠,这两年也在物色亲事,只是迟迟拿不定主意。
被段镜拉着一起来白家,段时满脸抗拒,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冷漠。
“你四年没去过白家了,还是在定了亲事后,段淮允,你不想娶白小姐就罢了,可以直接提的,等你及冠了,这婚事就真的板上钉钉,没有回头之路了。”
段镜罕见的没有吭声,也不知在想什么,他顿了顿,看着近在咫尺的白家大门,一时之间竟变得踌躇不已。
“兄长说得对,也许,我是该好好考虑考虑才是。”
“不过既然都来了,先去见见玉拂吧。”
段时面无表情的嘲讽他:“不是你哥要落井下石,白伯伯估计不会让你见玉拂。”
段镜无言,只得拾阶而上去敲响白家的大门。
很快,白家大门从里打开,白管家先探出头看了一眼,见到是段镜时还有些诧异的愣了愣。
“二公子来了,不知二公子来此是?”
段镜:“我来找玉拂,玉拂可在府上。”
白管家面色稍显不虞,但还是对他说:“小姐不在府上,去玉真观祈福上香了,估摸着,要明日才会回府。”
段镜只得将段时提着的东西交给白管家:“既是如此,那我改日再来,一点心意,还麻烦管家伯伯帮我转交给白伯父就好。”
白管家也不推脱,接过东西,砰的一声,就关上了白府大门。
段时挑了挑眉,站在一旁看段镜吃瘪,这种好戏可不多见。
“吃闭门羹了吧。”
“走吧。”段镜没理会他的嘲笑,转身就走。
段时:“去哪?”
段镜:“玉真观。”
段时:“你不会真以为白小姐去了玉真观吧。”
段镜脚一顿,冷冷看着他:“他没有理由骗我。”
段时轻哼一声:“既然你要去,就去吧。”
等他们到了玉真观时,不出段时所料,白玉拂真不在玉真观。
段镜却没有什么反应,而是说:“玉真观后面是菩提庵,她定是在那里。”
以前,白玉拂心情不好的时候,他曾陪她去过菩提庵。
阳春三月,春意融融,最适合踏青游玩,白玉拂平时里不爱出门,近来也是因为母亲身体不好,便想着来菩提庵为母亲祈福。
回府途中,遇上山体滑坡,险些沿着山路摔下去,千钧一发之际,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段镜眼疾手快揽住白玉拂的腰身,带着几个纵跃间便下了山。
“…淮允,你怎么来了。”
白玉拂站定后刚要回身道谢,意外发现竟会是段镜。
段镜很快收回了手,并后退两步,与白玉拂保持了一段距离。
“许久不见,来看看你。”
一直跟在身后的段时见此情形,想了想,还是没有凑近,他就站在远处候着。
白玉拂深深的看了一眼段镜,半晌突然道:“你不该来的。”
段镜很不解:“为何?”
白玉拂秀眉紧蹙,压低了声音小声道:“最近总有人跟着我,但一直没有出现,应该是有人想借着我,引出你。”
“所以,我故意来菩提庵,还支开了丫鬟和护院,本想借此机会看看那人会不会出现的,结果你来了。”
白玉拂稚嫩的脸上说起这事时,眼睛却亮得惊人,半点没有一点惊惧和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