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一日开始,段镜开始刻苦练功,拼了命的修习九曜阙。
以往让他练功,段时总是磨破了嘴皮子,追着人练,现在,不需要段时时刻督促,他整日里醉心于练习剑法,精进内功,昼夜不停的练,就像走火入魔了那般。
闲下来的时候,段镜喜欢去喝酒,除了在练功,便是泡在酒坛子里。
后来段时同他打了一架,让他清醒了一些,他就开始找人切磋,一直到天曜盟上下几乎都被他打了个遍。
又是阳春三月,段镜自创出一招飞花剑法,段海为此寻了千年寒铁来给他铸造了一把软剑落华,后来,段镜也是凭着这一剑,在江湖上得了个落华公子的名号。
同往常一样,段镜练完剑法就坐在秋千架上小憩。
刚过午时,暖阳照在身上,舒适惬意。
段镜刚斜躺下,院外就传来奶娘欣喜的声音,他缓缓睁眼,从秋千架上直起身。
“淮允,你快看,这是谁寄来的书信。”
奶娘手里拿着一封信小跑过来。
段镜慵懒的抬了抬眼,伸手接过那封信,在看清信上的署名后,眸光瞬间亮了。
“是瑃儿。”
“淮允哥哥亲启:
瑃儿一切安好,牢哥哥挂心,回西域后,瑃儿有哥哥教的武功傍身,无人敢再欺负我,你教我的心法我有认真去练,唯一遗憾之事,便是不能当面同哥哥告辞。
容瑃厌留书。”
“好好好,安好便好。”
这些日子以来,段镜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拿起书信回了书房,开始给容瑃厌回信。
他将自己自创的飞花剑法画成图,加上对剑法的诠释一并放在信封里托奶娘寄了出去。
只要快马加鞭一个月,信就能送到容瑃厌的手上。
他低声喃喃着:“我不在身边,练功也不能懈怠。”
奶娘收了信就去托人寄去西域,徐管家很久没见着段镜心情这么好,他安排妥当后,抽空便去了段镜的泾水园。
“二公子,前些日子里,你安排入府的程珂,如今已进厨房当差了,主院和其他院子都不缺人,只能安排他去帮主厨打打副手。”
段镜恍然想起:“是奶娘的侄儿吧,这活儿想来不算累,后厨采买之事,也可以交给他,如果他觉得这活累了,便再找个人一起吧。”
徐则贵思索一番,见段镜心情正好,只得将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二公子既然已经做了决定,老奴这就下去安排。”
段镜点点头,抬眼看了眼天色,微眯了眯眼,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今日天色尚早,很久没有出府,也很久没见过东方兄了,晚饭就不必给我留了。”
不知何时,段时陪着段海一起来看段镜,刚进院门,便听见他说要出府去。
“淮允,你这是想通了?”
这阵子,段镜实在太过反常,突然听说他要出府去,属实震惊到了段时。
段海对段镜疏于管教,是慈父亦是严父,最近听闻他心情不佳,整日里埋头练功,段海这才抽空准备来看看他。
没成想,段镜竟然自己想开了。
段海冲段镜招了招手:“淮允,你过来,爹有事要同你说。”
段镜见状,瞬间收敛好情绪,同段海步进内室。
段时对此没什么反应,他大抵也猜到了段海想要对段镜说什么,便等在院里。
段镜主动替段海斟好茶,就紧跟着段海身侧坐下。
段海面色陡然变得凝重,只听他沉声对段镜说道:“近日来江湖不太平,几大派同西域来的高手都有过交涉。”
“西域几十年来未曾来过中原,此次竟接二连三挑衅几大派,这些西域人来得太过突然,武林怕是又要掀起腥风血雨了。”
“爹已经卡在第六重这个瓶颈二十年之久了,你向来资质好,于练武上的天赋绝无仅有,复兴天曜盟的重担将来是要落在你身上的。”
“切忌,莫要为了感情让自己陷入困境,只有实力够强,才能保护身边的人。”
段镜面沉如水:“爹,你说得西域人,不会同瑃儿弟弟有关吧?”
段海摇头:“非也,带走槿秋的西域人,他们不像是草莽之辈,反倒像是出自大家族的,这些人身手矫健,绝不是普通西域人可比。”
“西域人此次来势汹汹,前些日子,霜月峰来信,有一群西域人曾上山向他们比武,虽说是赢了,但总觉得不安,所以此番找你,也是想劝你,多用心在练功上。”
“待你学有所成,便去一趟霜月峰吧,至于你和玉拂的婚事,爹还从未问过你的意见。”
段镜这才想起自己是有婚约在身的,这四年来,不知是不是逃避的原因,竟没有再找过白玉拂,现在想来,到底是自己之过。
“一会儿我便去白家走一趟。”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这门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