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年来,段镜时常与人比武,几乎都赢了对方,因此树敌太多,但还是头一次遇上这种情况。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那个人,应该不是瞿溪人,走吧,既然人还没出现,说明他还在顾及什么,我先送你下山回府。”
白玉拂吐了吐舌,希冀的看着段镜:“没事的,淮允会保护我的,对吧?”
她说着眨眨眼,目光热切。
段镜恍惚了一瞬间,记忆里,那个漂亮的瑃儿弟弟也是这么看着自己。
自己还说,会永远保护他。
想到此,段镜不自觉的笑了笑:“嗯,我会保护你。”
白玉拂轻咦了一声,但是很快就没再说什么,她走在前面,一步三回头的去看段镜,生怕他没有跟上。
这一路上,有些沉闷,白玉拂想了想,还是开口问他:“淮允啊,之前同你一起的那个瑃儿,怎么不见他。”
段镜脚步未停,淡淡回道:“他回西域了。”
白玉拂:“他是西域人?怎么会在段府住了三四年,是段伯伯收他为徒了吗?”
她很不解,毕竟中原武林再如何内斗,也不会同西域人有牵扯。
段镜:“他祖籍是庐州栖城的,母亲嫁到了西域做填房,发生了点意外,所以他母亲带着他回中原投奔我娘了。”
“我娘原也是庐州人,同他母亲是远方表亲,少时姨母来金家住过一两年,与我娘关系甚笃。”
“原来是这样。”
“那淮允哥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白玉拂经常差人去打听关于段镜的事,毕竟这可是她未来的夫婿。
“我想去一趟栖城,将瑃儿弟弟的祖宅买回来。”
这样,下一次他回中原时,也有处落脚之地。
段镜不自觉的笑了,他继续道:“顺便去霜月峰玩一玩,听说霜月峰的青霜雪,与我天曜盟的九曜阙相生相克,我想去领教领教。”
武林至高心法,唯有九曜阙和青霜雪,两者一阴一阳,同样相生相克。
“真厉害,可惜我不能陪你一起去,我爹让我不要涉足江湖,他说江湖太乱了,很危险,我只是个小姑娘,只能等着将来嫁人,相夫教子。”
白玉拂顿了顿,突然驻足,回首笑盈盈的看着段镜:“淮允哥哥,你会娶我的,对吧?”
段镜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他应该点头的,可是为何心里却犹豫不决,迟迟给不了答复。
眼见着白玉拂眼里的期待渐渐变得落寞,段镜点了点头,沉声保证:“我会娶你。”
两人说着,已经回了瞿溪,临近黄昏,街上摊贩行人稀少,眼前却赫然出现了一个拦路人。
那人身形庞大,足有七尺之高,脸上满是横肉,左脸上有一道三寸之长的刀疤,看起来有些年头,他裸露着上身,浑身的肌肉爆裂开来,看着狰狞又可怖。
在他身侧杵着一把石斧,斧柄乃黄金所铸,重达千金,足有二尺高。
“…这人看起来好凶,是冲着我们来的吗?”
不管平日里白玉拂的胆子有多大,面对这人时,就只剩下害怕。
她几乎吓得腿抖,哆嗦着说完,就忙转过身去。
段镜立马上前将她拉至身后,仰头与那男人对视。
“敢问阁下为何一直尾随白小姐。”
男人不屑的目光只在白玉拂身上停留了一瞬,便落在了段镜身上。
“你就是武林盟主家的二公子?江湖人称落华公子,老子看着也不过如此。”
被人无端嘲讽,段镜也没生气,他神色如常,只将白玉拂护得更紧。
“阁下既是冲着我来的,还请不要难为白小姐。”
“我左六向来说一不二,不会为难一个小姑娘,但前提是,你要和我打一场,不论输赢,我便不会再来找你和白小姐的麻烦。”
左六说着,握住黄金柄抡起石斧搁置在前,地面瞬间裂了几道裂缝。
段镜这一辈里,他几乎没有遇见过对手,但眼前的男人,光是站在原地,就有无形的压力向他袭来。
他心里很清楚,这一战在所难免,也是自己此生少遇的劲敌。
想到此,他没有退缩,而是上前一步,斩钉截铁道:“好,我应下你的战约。”
白玉拂都以为他疯了,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口,小声担忧道:“淮允,你要冷静啊,这人一看就不好惹,以你的武功,能打得过他吗?”
若是论力气,十个段镜估计都不是左六的对手,但若论武功,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