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这般狼狈,竟也如此动人。”
即使是身陷囹圄,段镜身上那股清冷桀骜的性子,也依旧令他厌恶。
他很想打破段镜脸上那不可一世的表情,那一定特别有趣。
段镜只冷冷扫了他一眼,便转开视线,垂首不再看他。
他的白衣染尽污渍,却高洁如玉莲,那隽美的容颜上有着点点赃污,即使狼狈如斯,也依旧惊艳,尤其是他左眼角下的那颗泪痣,更添了一种风情。
这让慕容飞心中陡然升起挫败的情绪,段镜如今不过阶下之囚,竟敢如此无视于他,他定叫他好看。
段镜听见了锁链开锁的声音,他握了握拳,下意识运功准备出击,可丹田内却空空如也。
或许反抗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还是暂且忍一忍吧,段镜握紧的手稍稍放松。
锁链掉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慕容飞缓步靠近,段镜呼吸渐渐凝滞,下颚被人用力捏住随即抬起,他便不得不与之视线相对。
男人面色阴郁,眉眼很是疲惫,明显纵欲过度,那张脸同慕容鸿有三分相似。
慕容飞:“踏雪飞霜,昨日,你去过温泉池吧。”
段镜偏头甩开了他的手,下颚处瞬间红了一块。
他冷冷回以一笑:“是我,那又如何?”
段镜脸上不屈的表情,令慕容飞心情大好,他大笑一声,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下一瞬间,他从腰间抽出一条通体漆黑的长鞭,那长鞭上带着倒刺,锋利如钩,随即毫不手软,直接一鞭甩向了段镜的后背,却独独避开了他的脸。
背上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痛感,那一鞭子下去带起一层软肉,直将他的后背抽得鲜血淋漓,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白衣被抽碎,鞭痕上翻卷着嫩肉,疼得段镜咬紧了牙关,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了袖口,将痛呼压在唇齿,除了闷哼,只余低沉的喘息声。
“还挺能忍的啊。”
慕容飞呸了一口,他撸起袖子,又狠狠抽了段镜几鞭,才肯罢休。
段镜被抽得浑身是血,整个人蜷缩在稻草堆上,两手抱紧双膝,冷汗顺着额角流下,染湿了鬓角,艰难的喘着气。
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段镜微阖着眼,喉咙干涩,一双镶了金线的长靴停在他眼前。
慕容飞蹲下身,伸手撩开了他额前的碎发,正待伸手去触碰他的凤眸,就听他低声喝道:“滚!”
他的声音冷若寒蝉,气势却明显不足。
慕容飞顿了顿,手停在他的眼前:“你的眼睛真漂亮,我很想,剜出来把玩呢。”
见着段镜的眼睫微微一颤,他心情甚好:“罢了,挖出来可就不好看了。”
“你在做什么!谁准你滥用私刑了!”
门外传来一声怒吼,慕容青身形如风,大步流星走来,直接伸手将慕容飞拽了起来。
慕容飞被拽得踉跄一步,他怒不可遏的转身,抬手一掌打向慕容青胸口。
慕容青见状立马松手,急退两步。
慕容飞理了理衣襟,很快收回手,面上露出揶揄之色:“哟,我当是谁啊,原来是叛离出全真门的慕容城主啊,这地牢是你这种外人能进的地方吗。”
慕容青担忧的目光落在躺在稻草堆上的段镜身上,见他还活着,悬着的心总算落下,随即抬眼与慕容飞对峙。
“慕容飞,不管我还是不是全真门的人,我爹,也依旧是全真门的大长老,你身为我爹的徒弟,怎能在此滥用私刑,这有违全真门门规。”
慕容飞:“此人得罪了不少人,想要他死的,也不在少数,你拦得住我一时,却拦不住一世,更何况,他不还没死吗。”
段镜只觉耳边嗡鸣作响,他身上的伤原本就没好,如今又遭了鞭刑,导致失血过多,头脑都开始发晕,他听见慕容飞和慕容青在争执,却听不分明。
直到耳边的声音渐渐消失,锁链声响起,石牢的门又被人锁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段镜又身处一片黑暗之中,他身子有些发冷,忍不住又蜷缩了几分,痛意仿佛无边无际,蔓延至心口,他沉沉睡了过去。
一直到意识苏醒时,身上的伤已被人处理过,伤口处传来清凉之感,段镜这才发现,身上不知何时盖了床锦被。
喉结上下滚动,段镜抿了抿干涸的唇角,出口的声音很是沙哑,细若蚊蝇:“有人吗?能不能…给我一杯水。”
他挣扎着掀开了身上的锦被,模糊的视线里,漆黑一片,周遭除了他的呼吸声,静得落针可闻。
恰在此时,地牢的门被人打开,一个姑娘端着水和一些食物走了进来。
“门主有交代,让我照顾好你,你身上还有伤,别乱动啊。”
“来,多吃一点,补补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