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镜跟在三人身后,见着两个魔教弟子压着周斐一路走过演武场,随后拔剑斩断了他身上的绳索,伸手用力将他推了出去。
“呵,滚吧。”
周斐踉跄了两步,他身上遭受过虐打,衣衫褴褛,血迹斑斑,被人突然放出来,意识竟有些混乱。
“敢问,贵教当真要放我离开?”
“怎么,你还赖上了不成!快滚快滚。”
两个魔教弟子没有丝毫耐心,见人不走,面上瞬间表现得不耐烦起来。
周斐心中还记挂着慕容青:“那慕容城主呢?”
“堂堂城主大人,自然条件会高些,好了,快滚吧!”
周斐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只觉头重脚轻,脑袋昏沉,他的内力在被抓后,被魔教弟子用药汤封住。
赏剑大会时,他受了严重的内伤,如今身上还带着许多外伤,当真连普通人都不如。
宋时镜见状,迈步向周斐走了过去,可他没想到,那两个刚转身准备离开的魔教弟子突然又折返回来,手中的长剑已然拔出。
他们这是准备杀了周斐。
“住手!”
宋时镜及时开口,叫住了二人。
周斐警惕心尚在,方才,他的确感知到了危险,还未转身,便见着一个模样平庸的魔教弟子向他走来。
周斐抬眼看去,霎时被他的双眼吸引住了目光。
那是一双非常漂亮的丹凤眼,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扬,眸光熠熠生辉,目光深邃,眸子宛若琉璃。
他还未见过如此好看的眼睛。
“你谁啊你,我在教中怎么没见过你。”
张敬上上下下扫了宋时镜一眼,十分困惑:“你最好说出让我住手的理由,否则,敢坏了四大护法的事,要你好看。”
宋时镜面不改色的胡诌:“我是新来的,跟在青龙护法身边,你自然不认识我了,护法有交代,这人还不能死,死了,还怎么回全真门传信。”
说罢,他目光落在虎视眈眈盯着他们看的周斐身上。
周斐原本就不信天主教的人真会如此好心会放过自己,现在听来,方才那两个魔教弟子,当真就是先假意放了自己,然后再将他杀了。
只是他搞不懂,为何不直接杀了他,还要放出来,再背后暗杀自己。
宋时镜自然也想到了这点,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想来要杀周斐的,并不是放他走的人,而是四大护法中的其中一个,那个人,也只有朱雀了。
天主教的四大护法,以青龙为首,是四大护法中武功最强的,其次,便是白虎,朱雀,玄武。
而他们四人中,最善杀业的,喜欢出尔反尔的人,也就只有朱雀。
想到此,宋时镜见两人满脸狐疑的模样,又紧接着道:“朱雀护法让你们二人杀了他,你们若真这么做了,青龙护法那里又该如何交代。”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三分:“此次事关重大,朱雀护法平日里胡闹惯了,但如今局势,你们也拎不清了吗。”
两人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他们忙收了刀,心中一阵后怕的拍拍胸脯:“确实啊!朱雀护法再怎么也压不过青龙护法,更何况,现在可是关乎我教兴盛大事,搞不好,咱们小命都难保!快走快走!”
走到一半的张敬发现宋时镜没有跟上,不解道:"那谁,你不走么?"
宋时镜没有回首,只是看着周斐,对方也在看着自己,他见着周斐眼中的敌意,嘴角微微上扬,嗤笑一声。
“我还有别的事没办好,你们先回去吧。”
张敬虽然狐疑,但现在的他只想快点回去,将所有事都推到宋时镜的头上。
等周遭都无人后,宋时镜才缓了神色,他上前一步,对方见状,也紧跟着后退一步。
“你为何,要帮我。”
尽管不想承认,周斐心中也清楚,眼前这个魔教弟子,方才是在帮自己,不然,自己恐怕早就被那两人给杀了。
宋时镜:“谁说我想救你了,不过,虽然我不想救你,但也不想见着魔教的人奸计得逞。”
周斐:“......”
还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人。
宋时镜看了眼他身上的伤,随即大发慈悲的扔给他一瓶金疮药:“喏,擦一擦,伤会好得快些。”
周斐目光呆滞了一瞬,他看着自己手心里的白玉瓷瓶,当即反映过来:“你不是魔教的人。”
“才发现吗?”
宋时镜只觉好笑:“不过,我救你,是有条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