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城主府地处金陵城中心地界,驻地广袤,亭台楼阁富丽堂皇,威严壮丽,门口伫立着两座庞大的石狮,石狮两旁一字排开,把守着数十名魔教弟子。
常人若想混进去,堪比登天。
几大派的人如今都被关押在城主府地牢之中,慕容青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关押在自己的府邸。
眼见着天主教的人刚放走了全真门的周斐,合欢宗的夏苒第一个坐不住了。
她从稻草堆上坐起身来,凌乱的发丝上沾染了几根稻草,看起来很是滑稽。
因着是合欢宗的人,尽管她生得美艳动人,也无人敢动她,毕竟,敢打她的主意,不就等于给她送补品。
“喂,你们凭什么只放全真门的周斐走,难道,是我不够美吗?”
夏苒说完,对着路过的魔教弟子抛了个媚眼。
那弟子浑身一震,立马色眯眯的笑了笑,他搓了搓手,靠近牢房两步,正想说两句,话到嘴边突然反应过来,顿时正色道:“收起你的媚术。”
“那是护法的决策,我等小人物无权干涉,你若有任何不满,自己去问护法。”
许是懊恼自己竟会被夏苒蛊惑,他拍了拍额头,随即骂骂咧咧的走了。
夏苒碰了一鼻子灰,脸上的表情相当精彩:“有什么好笑的,你们难道不想出去吗?要是我内力还在,这人铁定对我言听计从!”
合欢宗的师弟师妹们敢怒不敢言,只能憋着笑,继续靠在石墙边,闭目养神。
隔壁关押的是昭业寺的和尚们,为首的是坐在最中心的空明大师。
他双手合十,双眼紧闭正在念诵经文,若非袈裟上带着斑驳血迹,又有谁能信他是被关押在此的。
夏苒一口闷气无处撒,偏生隔壁石牢里的和尚还在念经,她被吵得头疼,忍不住出声调侃。
“我说死秃驴,你光坐那儿念经有什么用,念经就会有人救我们离开吗。还是快想想办法怎么出去才是。”
空明拨弄佛珠的手一顿,随后继续念经,半晌后才淡淡道:“女施主切莫急躁,佛曰,万物皆有定数。”
夏苒:“别整那些听不懂的佛语,倒是那周斐,他们怎会独独放了他。”
另一头的石牢里关押着华阳派的孔玄等人,因着牧明受了重伤,孔玄一直衣不解带的在照顾他。
这会儿牧明刚发了热,还未退烧,孔玄心内着急,听见隔壁动静,心中更加不耐。
作为华阳派的大师兄,他向来严律克己,如今同行的师弟师妹们都被困于魔教手中,他心急的同时,却也想不出办法来。
他也是看着周斐被带出去的,生死尚且不论,若真是放他出去,想来魔教开出的条件也不简单。
“你们门派若答应了魔教的条件,你们也能被放出去的,就是不知,周斐是被带去审讯,亦或者已经被害,还是真的被赎了出去。这些,我们都无从得知,现下,还是早点打坐调息,争取打通筋脉,恢复内力才是。”
凌岳山的掌教很快也分析出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丐帮的纪光历来是个急性子,偏生这次最沉得住气。
他双腿盘膝着打坐,额角冷汗淋漓,却始终冲不破压制着内力的筋脉。
恰在此时,地牢的门打开了,刺目的光照射进阴冷潮湿的石牢,一道高大俊美的身影缓缓走近,那人逆着光而来,叫人看不清面目,而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狱卒。
等人逐渐走近后,众人才惊觉,来者竟会是青龙萧怀远。
青龙冷冷扫了一眼石牢里的众人,对身后之人冷声下达命令:“把门都打开,放他们出来。”
狱卒弟子闻言,惊得冷汗直流,但又不敢违背青龙的命令,只得一边观察青龙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试探道:
“护法,都放出来吗?其他护法知道吗?”
“怎么?你倒还敢质问起我来了。”
青龙扬了扬下颚,不屑道:“几大派派人送来了诚意,我青龙又岂是那种不守信用之人,毕竟,将他们放了又如何,过不久,他们也会求着回来的。”
狱卒弟子连连点头称是,他忙擦去额角的冷汗,扯下腰间的钥匙,上前打开牢门。
孔玄听见动静,轻手轻脚放下牧明,他冲师弟师妹们摇了摇头,示意他们先冷静下来,自己则走到石牢门前,高声问到:“青龙,你们向几大派提出了何等要求?”
青龙挑了挑眉,冷笑道:“几大派为了你们这些后生可真是下足了血本,我让他们交出门派的武功秘籍,他们还真都交了出来。”
随着钥匙当啷一声响起,石牢上的锁应声打开,青龙摆了摆手,也不再去看众人难看的脸色,转身离开了。
几大派的人震惊之余,更加痛恨起魔教的人。
青龙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回身对狱卒弟子招了招手:“你,过来。”
狱卒弟子不明所以,但还是狗腿的笑了笑,冲着青龙小跑了过去。
青龙嘴角微微上扬,见人靠近,手中银光一闪,狱卒弟子当场毙命,应声倒地,只在脖颈处发现一道细线。
变故发生得突然,众人刚出了石牢,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见着那狱卒弟子倒在地上,没了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