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武功秘籍。”
宋时镜不认为这是一个巧合。
“我兄长当时去段家除了找段盟主商讨铲除魔教一事,其次就是为了洗精伐髓诀,这世上,真有此等秘籍吗?”
“若是真有,我这天赋如此差,是不是也能练武了?”
苏宁实在太过好奇,不免心生憧憬。
“可这世上,哪有什么洗精伐髓的秘诀,或许真有办法重塑经脉,但也是靠着药物和其他手段才能做到。”
宋时镜毫不客气的泼凉水。
“我想也是,我学医这么久,师傅也没教过我这些,不过倒是听他说起过,他的师兄擅长用毒,在他手下有很多药人,那些药人也分很多种。”
“嗯...其中有一种药人堪称药王,中毒之人喝其血可解百毒,常人沾染上却是剧毒。”
“那种也算是改变体质了吧....”
苏宁说起这个,眸中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宋时镜没吭声,静静立在桌案前,眸中神色淡淡,对此不置可否。
“天色已晚,回去休息吧。”
苏宁说得正起劲就被宋时镜下了逐客令,他唏嘘一声,有些惋惜道:“那我改日再同你唠嗑。”
宋时镜目送着他离开,在他走后,也没关上门窗,而是抬首看着天边的月色。
明月皎洁高悬,院中树影婆娑,今夜刚好是月圆之夜。
想起苏宁说的话,宋时镜不禁自嘲一笑。
像他这种在呵护中长大的少年,即使少时兄长惨死,之后也有赵权照顾,心中就算再有仇恨,也不及自己心中灭门之仇那么深,那么沉重。
他不敢去想,可每每午夜梦回,都能看见爹娘和兄长,他们在哀嚎,在痛苦。
那些凶手还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他爹娘兄长的在天之灵,又如何能安息。
翌日,晨曦微露,天光破晓,宋时镜早起出了院落,打算熟悉熟悉地形。
这金銮山高耸入云,峰上楼阁金碧辉煌,顺着青石台阶往前,入目皆是雕梁画栋的建筑,院中百花齐放。
最高的楼阁,是全真门主殿,那是议事厅,以及练武场。
因着天主教围剿赏剑大会的缘由,门中弟子皆神色低迷,无心练功。
宋时镜后山有一处温泉,再往前,是高达数丈的飞瀑。
眼前是云雾缭绕的温泉池,宋时镜记挂着脸上易容的药水,于是并未靠近,但他见着池中深处似有两道影影绰绰的身影。
青天白日,刚至卯时一刻,宋时镜听见里面传来谈话声,他顿时敛了神色,隐在一棵樟树后。
里面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听得分明。
那音色听来,是一男一女,语气十分轻佻,还时不时传来欢声笑语。
“听说,天主教的朱雀来咱山门谈交易,那些人,妄想要门中不外传的内功心法,呵,他们当真开得了口。”
“那门主答应没?”
“门主怎么可能答应,周斐天资绝佳又如何,不可能为了他们,不顾山门大局吧,也就我师傅,不知道怎么想的,还真想拿秘籍去换人啊,笑话。”
“大师兄不是门主的徒弟吗?这大长老也真是的,你可是他的首徒,怎么不见他对你这么上心。”
“呵,我天赋不好啊,同他的城主儿子一样,都是个废物,他自然就不看上我。”
“我记得,当年二师兄下江南,不就是为了洗精伐髓决,怎么,大长老没有教你吗?”
“别提了,当年二师兄的死对他打击挺大的,我算是看清了,这些人的眼里,只有天赋,没有任何情谊。”
“师兄,就算你修不成武林第一人,凌湘啊~也始终心属你。”
“武林第一人又如何,听闻八年前那段镜是何等惊才绝艳的天才,若非段家灭门,以他的天赋,现今恐怕早已问鼎武林第一,只可惜啊,天妒英才,不过,这又同我有何干系,我可不是那块料。”
男人轻笑一声,继续道:“师妹,师兄也是真心待你的,你等我,等最近风声过了,我就向长老们请示,娶你过门。”
很快,池中便传来一些霏霏之音,简直不堪入耳。
宋时镜僵硬的动了动身子,面不改色的抽身准备离去,脚下却不小心踩上一节枯枝。
“谁在那!给我滚出来。”
慕容飞厉声呵斥一声,池水荡漾间,隐约还能听见姑娘的低呼。
慕容飞原以为是同门师兄弟早起来此晨练,他本想威胁恐吓两句就放人离开,可那藏在暗处的人并未出现,风中只闻见霜雪之气,丝丝缕缕的冷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师兄,是谁来过?”
凌湘慌乱间,襦裙都还未穿戴整齐,身下淅淅沥沥淌着池水,形容狼狈。
“没看见人,不过,我能肯定,如此绝顶的轻功,在山门上下找不出第二个。”
慕容飞脸色铁青,很是难看,他又扫了一眼周围,没有其他人的气息,那人消失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