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镜几乎将踏雪飞霜运用到了极致,若非身无内力,他的轻功还可以更快,不至于逃得这般狼狈。
苏宁睡眼朦胧的自院中走出,见着突然出现的宋时镜,吓了一大跳。
“你去哪了?一大早就不见人,我找你好久了。”
“哦,没事到处转转。”
宋时镜敷衍了两句,便随着苏宁一同往主殿去。
“方才赵权哥来找我,说门主和长老们一致表决,不会交出秘籍,现在周斐哥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苏宁神色凝重,想到平日里,周斐对自己也是极好的,他自然不想见着周斐去死。
宋时镜觉得他有些天真,不由嗤笑道:“你想去劝服他们?别想了,周斐没那么大的面子,更没有必救的可能,天资好的弟子还可以再收,但秘籍给出去全真门就真的完了。”
“虽然会折损许多精英弟子,全真门在武林的地位也会有所下降,但总归还保留了根基。”
苏宁有些急了,眼见着就要到主殿,这个时辰,已经有陆陆续续的门中弟子往练武场去。
苏宁拉了拉宋时镜的衣袖,怕被人听见,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四周,随即轻声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你先去主殿看看局势,我下山一趟。”
宋时镜侧目看着离主殿最近的青石台阶,那是通往下山的路。
苏宁不明所以:“欸?”
这个时辰,正是门主在练武场上训话的时辰,所以一路走来并没有遇见人。
守门的几个弟子见着宋时镜要出山还有些发愣,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放行。
不知何时,一个长老自山下沿着石阶而来,宋时镜耳尖微动,偏头看去。
那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发丝半白,岁月却并未在他脸上留下什么痕迹,依稀还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采。
他的五官相对硬朗,眉目如锋,眸光深邃有神,眼尾有几道细纹褶皱,但也不损他威严的气势。
这是......慕容南。
宋时镜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紧握成拳,眸底杀机涌现。
若苏宁所言不虚,眼前之人,很有可能就是灭门仇人之一,想到此,宋时镜心底的杀意几乎按赖不住。
“宋公子,你这是,准备下山?”
慕容南自然也认出了宋时镜,见他要走,不禁眉宇紧蹙。
宋时镜深吸一口气,艰难忍耐,才将心头的杀念压下,但眼尾却已泛红。
“.....大长老,你不也刚从山下回来。”
慕容南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宋时镜,那目光很平静,却仿佛能洞穿人的心思,让人无所遁形。
宋时镜紧握成拳的手又紧了紧,他开始思索,若慕容南突然发难,他是否有机会安然抽身。
“大长老!”
守门弟子忙见了礼。
慕容南摆摆手,目光始终落在宋时镜的身上,两人僵持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在宋时镜准备动手之际,他开口了。
“下山处理些事,宋公子既要下山,还是快去快回,天黑便进不了山门。”
慕容南说罢,不再去看宋时镜,径直上了山去。
他是什么意思?
宋时镜眸光一冷,侧目看着他离开,那背影伟岸,却显出些许寂寥。
是了,除了周斐,还有慕容青,也应该是落在了天主教的手中,毕竟,慕容青虽是城主,但他武功不算上乘,就算有人护着,被抓也算意料之中。
宋时镜径直下了山,山脚下埋伏着两个天主教的人,他们是被派来盯梢的,毕竟,天主教这两日正同全真门做交易。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救出周斐和孟子尧,哪一个,都不容易,宋时镜光是想想就头疼。
他轻功绝佳,离开时,那两个负责盯梢的魔教弟子都未发觉,只嗅到了霜雪冷香,再抬眼时,哪里还有人影。
时辰尚早,宋时镜从地道回到玉石铺时,街道上的店铺几乎都还未开门。
他匆匆易容成一个魔教弟子的模样,那还是上次他杀掉一个魔教弟子后从人身上扒下来的衣服。
果不其然,换成魔教弟子的模样后,一路走来畅通不少。
魔教在金陵城有据点,但是此次来了这么多弟子,据点再大,也住不下多少人,所以,这些弟子,要么分布在每个客栈中,要么,就是在城主府。
宋时镜一路去到演武场,对街上便是城主府,他正准备过去,便见着有两个魔教弟子压着一人走来。
他下意识想要找地方藏身,而后才后知后觉,忙抬眸看去。
待看清被压之人的面目后,他眸光一闪,颇为意外:“周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