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语录

繁体版 简体版
每日语录 > 秦时明月之汉时关 > 第28章 第二十八回 管中韶乐酬知己 命里因缘叩贤师

第28章 第二十八回 管中韶乐酬知己 命里因缘叩贤师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巫晏龙瞧他招式间拙劣之极,全攻无守,纯是不要命的打法。可卫端每一来势均如雷霆,箫管所点皆是身上要害,巫晏龙不禁又是吃惊又是好笑,数招之下,倒是攻少守多。

刘辟非在旁瞧得不耐,心想遣将不如激将,当下高叫道:“晏龙先生,你能行吗?可要三家将助拳?”

刘辟非这么一叫,巫晏龙纵然爱惜性命,也得使出全力,当下朗声道:“有劳世子牵挂!”“嚯”地一掌拍出,他是用蛊高手,掌力剧毒,隐带腥咸之气。

卫端只觉一阵头晕,摇晃退开一步。巫晏龙容情不下手,下手不容情,“嚯嚯”数掌次第袭来,瞬间成了无边掌影,惑人眼目。

巫晏龙毕竟是江湖老手,数掌而下,场上形势立刻发生变化,迫得卫端无处遁逃。

卫端心中焦躁,手忙脚乱地格挡,巫晏龙却气定神闲,缓缓笑道:“卫兄,我看还是罢手吧。世子宽宏大量,定能饶你性命,让你一人远走。”

卫端怒极,真气一聚,冲口道:“放屁!”随即一愣,心道:“我怎么能开口了?”当下精神一振,横箫格打。

巫晏龙再好脾气,也不禁动怒,但想这少年不识抬举,也无须留情。于是不再掌力围困,拍掌就往卫端身上招呼。

卫端狼狈之极,奋力格开两掌,眼见掌风逼近面颊,却再无力避开。

卫端心中绝望,正要闭目就死,忽地“锵”地一声,筑声突兀又起。众人为之一愣,那筑声“铿铿锵锵”不停,如魔音绕梁,自耳缝钻入心底。

卫端闻音知律,明白这叫众人心神大震的筑歌,乃出《江汉》,曲调气势高昂、慷慨悲壮,却是战士出征之曲:

“江汉浮浮,武夫滔滔。匪安匪游,淮夷来求。既出我车,既设我旟。匪安匪舒,淮夷来铺。

江汉汤汤,武夫洸洸。经营四方,告成于王。四方既平,王国庶定。时靡有争,王心载宁。

江汉之浒,王命召虎:式辟四方,彻我疆土。匪疚匪棘,王国来极。于疆于理,至于南海。

王命召虎:来旬来宣。文武受命,召公维翰。无曰予小子,召公是似。肇敏戎公,用锡尔祉

厘尔圭瓒,秬鬯一卣。告于文人,锡山土田。于周受命,自召祖命,虎拜稽首:天子万年!

虎拜稽首,对扬王休。作召公考:天子万寿!明明天子,令闻不已,矢其文德,洽此四国。”

燕琳奔出数里,但觉身后那人始终不落下风,心中倒也佩服。正要引他再出几里,却听得身后那人叫道:“别跑了罢?”声音娇嫩,竟是女声。

燕琳一愣回头,却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她全身被黑衣包裹,只露出一张奶白色的圆脸,细眉圆眼,活脱脱一个白瓷娃娃。

燕琳不由暗暗叫苦。她既知刘辟非的目标在她,便想引巫晏龙出来,一解卫端之围,哪知聪明反被聪明误,竟不知客店中另有一位江湖高手蛰伏其间。

那少女见燕琳神色有异,安慰道:“你别怕,我只捉你,绝不杀你。”

燕琳道:“好,我们现在就回去。”说着又往回跑。

那少女赶紧拦住,说道:“不成。我得抓着你去。”

燕琳道:“反正都要回去,抓不抓有什么区别?你绑着我,岂不回得更慢了?”

那少女似被问住,呆在原地。眼见燕琳又要走,忙挥鞭拦住去处:“不许走!”

燕琳奇道:“难道你不回去?”

那少女一板一眼道:“我要回去,但我要抓你回去。你这样回去,岂不是要害世子?”她人虽老实,倒也不傻。

燕琳道:“谁说我要害他?你没看见我和你家世子是好朋友吗?你绑着我回去,世子会不高兴的。”

那少女道:“才不是,世子叫我抓你,我就要抓你。”说着幽幽地看了燕琳一眼,说道,“世子抓你,是想你做老婆么?嗯,你是好看!”

燕琳心中了然,笑说:“你也好看呀,你喜欢世子是不是?那你放了我,岂不是有机会当世子妃?”

那少女似乎心动,燕琳正要跑开,却见少女细眉一竖:“不行!世子叫我抓你!”世人总道“笨人易骗”,却不知愚钝之人心思迟缓、不知变通,于目标执行更为坚定。燕琳可诱使心思百变的修罗圣女颜沧海上钩,对这个走直线思维的黑衣少女却是一点法子也没。

那少女总是不肯,燕琳心系卫端,渐感不耐,虚刺一剑,骂道:“笨丫头,让开!”

那少女挥鞭格挡,生气道:“我有名字,不叫笨丫头!”

她一生气,燕琳倒是冷静下来了,点头道:“好,算我错了。那你叫什么?”心中不禁暗暗发愁,这少女人虽愚钝,武功倒似不弱,真要动起手来,须得五十招后才能有取胜机会。卫端也不知能不能□□这么久?

少女一想,自己果然没有通过名,心意登平,说道:“我叫花彩凤。”

燕琳点头道:“花姑娘好。那位晏龙先生?”

花彩凤道:“是我大哥。”

燕琳道:“那你本领是不如你大哥的咯?”

花彩凤道:“自然不如。”其实二者各有所长,只是花彩凤认为巫晏龙是大哥,只能比她厉害。

燕琳一本正经道:“既然这样,我可不能让你吃亏。你不如换个公平的方式抓我。”

巫晏龙被《江汉》弄得心烦意乱,怒斥道:“再弹老子割了你的手!”他一向表现得温文尔雅,足见是真的心烦。

卫端的境况却不大相同,曲调一起,有如神助,一招一式,凭空增了许多力量。这感觉初时让他迷惑,随即明白,筑声与他的气息相合,好比顺水行舟,事半功倍。

这道理说来容易,做到气息相合并非易事。要知人体气血无时不在运动,而卫端体内气血翻涌,更是打乱了其间规律。是以卫端有时觉得筑声相合,心旷神怡,气势为之一壮,有时又同巫晏龙一般烦闷。

卫端不禁想:“是了,我何不调节气息去合筑声?”当下运起“九曲”心眼,引导气息。

巫晏龙一骂之后,筑声又停,卫端失了助力,再落下风。卫端又想道:“没有外曲,便不能有心曲么?”默思《江汉》的曲调,气随乐动,身随气动,登成滔天气势。

巫晏龙见卫端每要落败,便能力挽狂澜,心中惊疑:“遮莫这小子是装傻?怎的后招不断?”又见卫端现出无双气势,更觉惊惧:“这傻小子怎的换了一个人似的?”耳边刘辟非又催道:“晏龙先生,你还行吗?”

巫晏龙当即纵声长笑,笑声诡谲尖锐,想要一举压过卫端气势。巫晏龙长笑道:“世子瞧好了!”当下双掌一错,用上了他的独门绝学“断肠相思掌”。这其间套用了“断肠草”和“相思豆”两大剧毒植物之名,可见掌力之毒,非常人可抵。

卫端但闻一股绵甜之味,登觉全身懒洋洋的,神思无觉间,好似见着了白衣似雪的少女,对自己拂鬓微笑,不禁又是甜蜜又思之心痛。有道是“相思可断肠”,巫晏龙这路“断肠相思掌”不止化用毒物之名,更是同他的巫蛊之术结合起来,可以使人堕入莫须幻境,思及念及心爱之人,沉溺不醒。

巫晏龙眼见卫端中招,心中窃喜,但想再挨得片刻,这小子便会堕入无边地狱,永世不醒了。

忽地“铮”地一声,瞬间冲淡了空气中的甜香,随即“铮铮”大响,肃杀之气扑面而来。此曲乃是筑歌的传世经典,当日荆轲刺秦,高渐离击筑,荆轲和而歌之:“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正是此调。

巫晏龙心头一震,但见卫端陡然睁开双目,目光清澈照人,全无中毒之兆。惊疑间,却见他凝神送箫,一管点来!这一式轻缓之极,却行云写意,好似玉箫和他本人融为一体!为施“断肠相思掌”,二人相距极近,巫晏龙自知无幸,只得闭目就死。

却听得一声惨叫,家将手起刀落,将老者整只臂膀卸了下来。

原来刘辟非冷眼旁观,见老者击筑时刻,卫端便占上风。虽不知是何种缘故,却趁着二者酣斗,命家将去对付老者。

那老者跌倒在地,面色苍白,眼见不能活了。少女惊呼一声,伏在他身上,身子颤动,似乎在喑哭。

卫端心中惨然,知道刘辟非下此毒手,纯是因自己之故。不由望着刘辟非,双目几喷出火来。

不防身侧劲风袭来,此时他乐道小成,寻常声响焉能瞒过他的耳朵?卫端心知巫晏龙偷袭,更是怒气填膺,头也不回,听风辨声,狠狠拍了两掌。

巫晏龙受掌退开一步,脸上犹是不信,叫道:“你怎么会‘冰火蛊’?不……这不是……”但觉体内一半冰寒一半炙热,虽然同是“冰火蛊毒”,排序却是不同。

原来卫端按法引流,将冰、火二毒分别引至两掌之中,此时回击巫晏龙,便将两种蛊毒种回巫晏龙身上,可说“羊毛出在羊身上”,报应不爽。

然则巫晏龙的蛊毒是冰火齐加,卫端却是将冰火二毒活生生分离开来。可怜巫晏龙明明知道“冰火蛊”解法,实诸己身,却不见效,只能见身子分割成二极,一半愈来愈冷,一半愈来愈热。

巫晏龙心中绝望,发起狠来,叫道:“我同你拼了!”面目狰狞,形似疯汉,张牙舞爪地一阵乱掌,立志要与卫端同归于尽。

卫端不敢迫近,接连走避,又听得刘辟非叫道:“瞧这里!”但见家将制住少女,刀锋直逼头顶。

卫端心中咯噔一声,几乎遭了巫晏龙的毒手。想要过去相救少女,却连连被巫晏龙迫得手忙脚乱,如此正中了刘辟非的圈套。不过片刻,胸前便遭了巫晏龙一记,好在后者体内剧变,难以施展毒掌,只濒死反击,力道比平时大了不止一倍。

卫端“蹬蹬蹬”退后三步,脸上现出一层青气。还未及调节气息,巫晏龙又疯状地扑将上来。

忽听得几下刀剑金鸣之声,家将所举的大刀平空断成两截。众人惊茫间,但闻有人在耳边笑语:“端哥,给他一记!”

卫端心头猛可一跳,侧目而望,果见燕琳站在一旁,众人关注战局,她何时而来,竟是谁也没发现。卫端精神大振,叫道:“好!”

巫晏龙却心沉谷底,此时毒扩全身,含糊不清地叫道:“三、三妹呢?三妹!”

燕琳冷冷道:“什么三妹?”

巫晏龙“戚戚哈哈”地一阵大笑,又向前迈开几步。卫端只道他还要攻击,连忙守好架势,哪知巫晏龙歪歪斜斜走了一步,便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卫端不意他如此不济,兀在惊疑,却听得耳边少女一声娇叱,但见她手持断刃,苦苦跟三家将缠斗。卫端心道不好,赶紧过去,局势登时好转。

燕琳见三家将不过寻常武夫,料想卫端应对无妨,也就抱臂旁观。卫端制服三家将,心中怒气未平,正要向刘辟非走去,燕琳忽地叫住:“且慢。”卫端微一皱眉,暂且按捺。

刘辟非忙挤出笑意,说道:“燕姑娘,你不……”“舍得”尚未出口,便遭了卫端一记,脸上火辣辣得疼。

刘辟非是楚国世子,何曾受过这等屈辱?可他心中虽怒,却也暗暗叫喜:“他果然不敢杀我。只要活命,这些帐往后再算。”转而望向燕琳,幽幽说道:“还请姑娘亲自动手,我便死了……也开心。”

燕琳哭笑不得道:“谁要杀你?”

刘辟非喜上眉梢,纵在险境,也觉甜丝丝的,正要说几句恭维,忽觉背后一凉,锥心之痛猛可袭来,跟着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将下去。

少女站在身后,拿着拔出的血滴不止的冷月霜刀,容色却比刀锋还冷。燕琳方才相救,便是掷了冷月霜刀,打断家将的大刀。

燕琳见此情景,急忙去探刘辟非鼻息。经过重铸的冷月霜刀何等锋利,刘辟非又非习武之人,这一下快狠准兼备,他哪有活命之理?

燕琳暗叹起身,但想少女为老者报仇,倒也不能怪她。只死一个世子非同小可,那三家将也难饶他们性命了。她心念未绝,叫道:“掌柜何在?”

掌柜伙计早在众人打架时便躲了起来,可叹此地只有一个出口,众人无法逃命,都缩在角落闷不出声。这时听得燕琳叫唤,掌柜从柜台处战战兢兢地伸出脑袋,颤声道:“客、客官有什么吩咐?”他心中怕极,倒还记得职业操守,称呼“客官”。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