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宣炀一把上前,将扑在在太子床前的小崽子提到一边儿。
盯着小崽子那一张哭兮兮的脸,越发的头疼了!
宣琰:“你父王正在诊脉呢!哭什么!”
秦王殿下性子暴戾耿直,最见不得哭哭啼啼的人了。
况且,他这太子大哥如今还没怎么着呢!
就摆出这副模样,号丧似的,实在是有些晦气。
偏偏面前这崽子还是他大哥的亲儿子,年岁又还小,宣炀这个当叔叔的也说不出什么重话。
只转头看向太子,有些头疼地开口:“太子殿下,这男孩儿还是不能常放在他母妃身侧,得多出去挪动挪动才行。”
不然性子也被养得太娇怯了,哪儿像是男孩儿的样子!
宣炀看着宣玟的模样,止不住眉头紧锁。
如今的太子妃卢氏是世族出身的女子。
性情是温柔贤淑,但是教导孩子之事上也太软了些!
珩儿那一母同胞的弟弟宣珑,是已逝的先太子妃,留下来的孩儿,年纪又小,她一个继母不好教导,只能宠着纵着便罢了。
可宣玟这个亲生儿子,如今也被她教得这般畏畏怯怯的!
实在是有些不成样子!
站在一旁的宣玟脸色一白,抿着唇有些可怜又畏惧地看了一眼二王叔宣炀,而后深深垂下头。
“二叔!”一旁的宣珩略有些看不过眼了。
他走上前去,将二弟宣玟拉过来,抬手轻轻拍了拍宣玟的小手,瞧见宣玟抬头对自己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才转过头来。
“得了!你们是自小就长在一处的亲兄弟!二叔我现在,在你们兄弟俩面前成外人了!”秦王殿下瞧着宣珩回护小哭包的模样,有些酸酸地开口。
“小没良心的,也不想想二叔平日里有多疼你!”
宣炀嘟囔了两句,但是瞧着这一大一小两兄弟,站在一处和和气气的模样,到底没说什么。
珩儿肖父,的确有长兄的风范。
小的那两个,不成器些便不成器罢了!
反正有珩儿在前头顶着。
日后,另外两个小崽子,只需像他和老三老四这般,当个辅佐兄长的闲散亲王,也挺不错的!
宣珩抿住了嘴上一丝笑意,走上前去:“二叔什么时候是外人了?珩儿可没说过。”
他二叔一向都是这副模样。
瞧着凶巴巴的,实际上心软得很,稍微哄两句便好了。
宣珩驾轻就熟地拉着自家二叔的衣袖。
“干什么干什么!”宣炀甩了甩手,故作沉肃地冷着脸站在原地。
他本就身形高大,长得也凶悍,尤其是面上横贯了一条狰狞的伤疤,瞧着格外骇人。
秦王殿下的凶名在外,莫要说旁人会震慑于他的相貌和地位。
便是宣炀自己王府里头亲生的那几个小崽子。
瞧见他父王也像是见到恶鬼似的,一个个还没碰到,便号丧似的哇哇哭。
闹得宣炀现在看着小孩儿哭闹,便觉得头疼不已!
也就只有自己这大侄儿,瞧他仿佛就像是瞧一只,一戳就破的纸老虎似的。
不但不怕,还敢像这样上来撒娇呢!
宣珩抬着小嫩脸儿,软声哄道:“珩儿是想问问,二叔这一路上可累着了?早上赶过来的时候可用过早膳了?您这一路辛苦,珩儿心里可都惦记着呢!”
宣炀闻言扬了扬嘴角,也绷不住冷脸了,抬手揉了揉大侄子毛茸茸的脑袋:“算你这小崽子有心!”
一旁的萧明渊也上前两步,抬眸看着宣炀,轻声开口:“珩儿说得是。”
“王爷您一路奔波劳累,是该好好休整。”
萧明渊:“我方才已经命下人备了早膳,稍后请秦王殿下,同诸位太医略略用些,这庄子上条件简陋,还请殿下宽恕我等招待不周之过。”
宣炀挑了挑眉,他早已听老四说,这回救人的又是萧家这有能耐的小崽子。
瞧着萧明渊的时候,心里不免又多了一重欣赏。
宣炀抬手拍了拍萧明渊的肩膀:“好小子!你我都是老熟人了,本王便不同你客气了!”
这边儿几名太医细细诊完了脉,也并未发觉太子殿下有什么大碍。
只是吴太医叮嘱了几句:“殿下为国事操劳,心绪难宁,怕是容易心气郁结,伤及肺腑,此乃心病,用汤药是压不住的,还请殿下多多珍重自身,小心保养为宜。”
一旁的宣炀闻言忍不住开口:“大哥你听到了吧!我就说了,平日少替老爷子擦屁股!”
“动不动就把事儿全砸你头上,还老喜欢玩儿他唱白脸儿你唱红脸儿的把戏!也不嫌累得慌!”
老爷子的脾气急躁暴戾,以前亲娘还在的时候,陛下在孝慈皇后面前,还勉强能压得住脾气。
眼下也就他这位太子大哥,能劝上老爷子几句了。
可万事也都有个度吧!
太子身上本就担子极重,现在对上要哄着老的,对下又要管着小的。
瞧瞧!这不把他的好大哥累坏了不是!
真叫太子累病了,着急的还不是那老头子!
这眼巴巴地,让他将随行伴驾的太医全都提溜过来了!
嘁!现在总归是知道心疼了!
太子轻斥了一声:“老二!祸从口出,孤以往是怎么教你的?”
宣炀抽了抽嘴角,不甘不愿地闭上了嘴。
老爷子面前他是无所谓的,谁叫他皮糙肉厚扛打呢!
不过在太子长兄面前,底下这些兄弟们都不敢不老实,他自然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