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残临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见一个人在原地不停摆动。
刚迈出去几步,又纠结般倒退回原点。
搞不懂在做什么。
刘残临眼尖地发现,他身上的校徽同自己一样,是一个学校的学生。
再看校服,衣摆处印有三条横杠。
是个高三生,比她要大一届。
但她只认识一个高三的学生,不过已经许久没见了。
刘残临本持着热心的优良品德,上前主动搭话:“同学,我看你有些面生,应该不住这个小区吧?是来找人吗?”
夜很黑,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对方。
两人对上视线,都觉得眼熟。
宋寓惊奇地大喊了声:“啊!是你!”他大眼一扫,也发现了共同点,“你也在一高上学,没想到还是校友!”
刘残临也认出了他。
记忆里,有个人在食堂扯着嗓子喊“张故怀”的名字,碰见时立马勾着对方的肩膀走远了。
而宋寓认得她,是因为上次车祸,刘残临躺在地面上昏迷不醒,张故怀跑出去救人,还让自己帮忙叫来救护车。
这么大的事,宋寓可是印象深刻,对于刘残临的长相也清晰无比。
不过,刘残临记忆里可没有这段……
见宋寓对自己不感到丝毫陌生,刘残临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你认识我?”
宋寓笑呵呵地说:“那可太认识了!”
想起此行的目的,他又正经起来,敛了敛笑扯回正题上,“你应该认识怀哥吧?”
怀哥?
应该是指张故怀。
刘残临如实回答:“认识,他就住我家楼上。”
宋寓激动地一拍手掌,下一秒,便摆出一副祈求的模样,“能帮我个忙吗?”
刘残临还没说话,他紧接道:“我就知道你是助人为乐的。”
宋寓不再多讲,拉开书包提起刚从路边买来的小吃,和口袋里的泡泡糖,一股脑全部塞到刘残临怀里。
“他不回我信息不接我电话,要是我去给他的话,一定会被连人带饭的扔出来。所以,麻烦你了。”
宋寓双手合十,朝刘残临拜托着。
刘残临答应的果断,看着怀里的泡泡糖,拿起在眼前瞧了瞧。
“你也喜欢吃糖?真是稀奇了,怀哥也喜欢。打个架还带着,丢了也没发现,还是我给捡回来的。”
刘残临注意到关键词,“打架?”
宋寓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余的话,立马禁声。
刘残临不打算放过,有种刨根问底的架势,“他受伤了?”
宋寓不说话尴尬地将头转向一边。
总不能告诉她有人单方面挑事,自己又不想麻烦张故怀,单独一个人去了。
可气的是对面耍阴招,要不是有人通风报信张故怀及时赶到,宋寓早被按着脑袋磕头认栽了。
事后那人倒打一耙,连带着张故怀一同被请到教导处,宋寓本来就是个问题学生,这件事要钉在板上,他也不必在一高呆了。
他心一横,准备破罐子破摔,这破学老子还不上了!
谁成想,张故怀立马站出来把一切过失全部揽在自己身上。态度诚恳、坚决,任凭对方怎么指认张故怀也不动摇。
宋寓瞪大眼睛,急得脸色发红,他慌不择乱地跳了出来。教导主任听的意乱心烦,他也只想草草了事,根本不在乎,到底是谁。
“呃……”想起那天的场景,宋寓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发顶,而那道探究的目光,始终没有转移。
宋寓虽是神经大条,但刘残临溢出表面的关切让他很难忽视。
宋寓扭过脸来,完全没了刚才自省的模样,脸上对未知事物的好奇藏不住一点,“很关心怀哥嘛,你是他女朋友?”
这下换刘残临不说话了。
对啊,她和他是什么关系?
朋友?她是这样认为的,但他好像不是。对象?更不可能。同学?他们甚至不在同一年级。
宋寓本性桀骜,但他从不对别人带有恶意,因此说话也颇为风趣。
他原本是替兄弟高兴,也想知道在她那里,张故怀处于什么位置。
谁成想,弄巧成拙了。
“抱歉哈,我玩笑开过头了。”
刘残临并没有感觉到冒犯,“没关系,我知道你没有恶意。”
“嗯。对了,我叫宋寓,你叫什么?”
她没有立刻回答,恍惚了片刻才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