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寓,正经些。”
他眉梢一挑,“行。难道,是有人比我更吸引你吗?”
宋寓知道与他之间边界。换作平时,张故怀根本不把他的这些话放在心上。
所以他才这么肆无忌惮。
但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张故怀少见的发怒。
宋寓有错在先,只有低头认错。
心绪慢慢平复,张故怀意识到自己的不对,转过身去,继续排队。
宋寓也是个没心没肺的,察觉到张故怀的反常,自己又悻悻地跟在身后,忽地又蹦出一句,“你这么生气,不会真叫我猜中了吧?”
张故怀:“……”
宋寓清楚的记得,那句话后的一天里,张故怀再没理会过他。
*
放学后,刘残临在分叉路口与孙亦菱道别。
她照常走在通向小卖部的路上。
前些天因为车祸,耽搁了不少时间。刚好今天假期放学早,可以多坐一会。
刘残临这样想着,远远便瞧见门扉敞开,往日自己坐的位子,赫然有着一位年轻的女人。
看到刘残临走来,她赶紧站起身,热情地打着招呼:“残临放学了,身上的伤还好吗?。”
刘残临扬唇笑着,“好很多了。”
“那就好。这一个月来,真的麻烦你了,很辛苦吧?”
要说不是,未免太假。刘残临作为一个高二学生,每天朝九晚五,当天留的课业都是在看店的缝隙里写完的。
刘残临不客气地开起玩笑,“那我以后拿了东西可不再付钱了。”
林姐果断答应,这下刘残临愣住了,随后便是不好意思的笑,“那是假话,你不用当真。”
林姐却不高兴了,想来是有认真的成分。两人又互相退就了几轮,她终是敌不过刘残临的嘴巴。
“你什么都不要,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才好了……对了,我倒从老家那边带了些土特产,我去给你拿点。”
刘残临这次没有拒绝,如果什么都不要,倒是让她为难。
林姐很快就回来了,应当是早就准备好的。
一个表面粘着土渍,纹路又被挤压到变形的不知名商品袋,平静地摆在刘残临眼前。
里面装满了火红的石榴。
林姐有些局促,“残临这都是自家种的树结出的石榴,很甜的,没有农药残留。”
刘残临笑意更浓,是从心底而来的,“我和奶奶都很喜欢吃的。你给这么多,我倒有些不好意思拿了。”
脸上的不安瞬间消散,“喜欢就好,喜欢就好。不够吃还来找我拿。”
“好,谢谢林姐。”
刘残临走前又简单的同她聊了几句。
“你奶奶最近身体还好吗?”
“嗯,身体如常。”
林姐常受到刘玉蕴的照顾。从前她刚来小县城没多久,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有想过认命回到故乡听从父母的安排,和大多数的女性一样结婚生子。
是刘玉蕴在她最迷茫的时候为她指了一条道路,这才下定决心开了一家小型商店,同时也是她自己的心愿。
而第一笔启动资金,便是刘玉蕴给她的。
她选的位置不错,就在一所小学附近。孩子们贪吃,所以近年来生意不错,欠下的债务早已还清了。
就连糖果区的那些涂鸦装饰,也是刘残临提议保留下来的。小孩子对美丑的定义与我们不同,他们喜欢的是色彩斑斓,引人瞩目的东西。
因此,当有大人牵着孩子来到店里,他们最先注意的就是那片强烈的色彩。
所以对她们两人的感激,是无法忘怀的……
林姐了然,又随口问了句:“残临交到新朋友了?”
新朋友?
刘残临很确定她指的不是孙亦菱,林姐刚回来不久,她还未来得及向她提起这个女孩,又怎么会认识她。
但除了她……还会是谁?
“是有一个,她叫孙亦菱,是个很好的女孩。”
“嗯?女孩吗?那应该是我猜错了。”她指向糖果区,继续说道:“刚才有个和你差不大的男生,买了一盒泡泡糖,看到我时表情甚至有点奇怪。”
林姐想起当时的情景。
少年有些迟疑地开口:“这里的店主不是刘……她去哪了?”
林姐若有所思想到,他口中的那个“她”肯定是指残临。
“残临啊,她是我托来帮忙看店的,现在回来了自然不能再麻烦她了。不过看你面生,应该是新搬来的吧?要不然我开业三年多了,对你都没什么印象。”
“是,刚搬来不久。”
“那你是残临的朋友嘛,这孩子平时独来独往的,倒没想过她会结交到新的朋友。”
他回答的是什么,林姐没有听清。她只记得刚出声的那一刻,门外突然传来汽车刺耳的鸣笛声。
再次注意到他时,只见到柜台上一张孤零零的纸票。
刘残临听完后,目光望向门外。
那条每天要走的小道上,赫然出现了一对新的足迹。
它延伸至的方向异常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