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天色大亮。
是入冬季以来,少有的好天气。
刘残临在睡梦中,被窗外照射过的光线扰醒。
她抬手关掉定好的闹种,下了床。
比预计地早起了十一分钟之久。
刘残临踱步走到窗沿前,拿起昨晚摆放在这的多肉植物,搁在了书桌上。又把落在它周边的枯叶用手捏起,整理了一下。
“早安啊,好运。”
绿色的果肉相互拥挤,原先扁平的叶子现在却给人一种串起的葡萄。
可见她的用心。
刘残临触摸着冰凉的叶子,想起买它时,花店老板叮嘱的几句。
多肉喜阳光,每天至少要晒上三四个小时的太阳。但它也怕寒,特别是冬天要多加注意……
看来,以后只能白天放在窗外,晚上收回了。
刘残临最后再瞧了眼好运,便起身来到洗手间,照常洗漱穿着校服。
她所在的地方离学校不远,走路也只要十分钟出头的时间。
来到楼下时,并没有着急往学校的方向赶,而是来到凉衣架前,伸手摸了摸昨天刚晾晒的衣物。
那是一件偏男性化的衣服,整件配色以黑色为主。因为被水浸泡过,现在还是半干的状态。
她小声呢喃道:“还没干通,看来是最近天气越来越冷的原因吧……”
“这是我的衣服?”
身后冷不丁防地凑近一个人,把刘残临吓了一跳。
张故怀不明白,她最近见到自己,总是反应过大。
不过巧了,刘残临同样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不去在意刘残临呆愣的表情,开口问道:“你不解释一下,我的衣服为什么是这副湿答答的样子吗?”
刘残临从实作答:“我昨天才从行李箱里找到,可能是住院的那几天一起混在了杂物里。但是耽搁的太久,上面的血渍已经干透了,挺难洗的……不过你放心,今天晚上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张故怀本就无心一问,但刘残临慌张失措又着急解释的模样,让人触动。
“嗯。还不走吗?你不上学了?”
“上!”
*
嘈杂拥挤的食堂中,两人挑了一个最为相近空位,隔着桌面坐下。
刘残临专注于眼前的饭菜,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异样。
孙亦菱手中的筷子,在米饭里搓搓点点,就是不往嘴边送。
斟酌许久,她忽地想起刘残临曾说的——“我们是朋友。”
是啊,朋友之间不会这么小心翼翼才对。
“残临……你是在谈恋爱吗?”
目光相对,刘残临脸上写满了不解。
孙亦菱发觉自己又唐突了,“对不起,我说了很冒昧的话……”
刘残临丝毫不介意,“没事。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相处的这段时间,刘残临很清楚她的心性。孙亦菱不是会道听途说的人,所以她一定是瞧见了什么,这才误解。
“就是今早在校门口,我看见你跟在一个男生的后面,你们两个还时不时的搭话。我很少见你同男生接触,可他好像不大一样,我就以为他是你……男朋友。”
说完,孙亦菱显然是注意到了什么,声调都变高了一度。
她手指向刘残临的身后,“就是那个男生。”
刘残临侧身看去,果不其然,是张故怀。
不怪刘残临一眼看中,而是不论在哪,人有多少,视线总会不自觉地落在他身上。
像是有某种磁场般怪异。
而孙亦菱仅远远见他一面,就能深刻记住的原因,也无非是他惹人的样貌和高挑的身形。
在这个人人都因压力而脸上冒痘,自卑而拼命掩藏自己的年纪。
张故怀不是。
他总给人一种,不管什么,都会赢的轻松且松弛的快感。
“怀哥,这边!”
一道呼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看见是宋寓,其中几个见怪不怪,扭头继续着话题。
他拨开人群,跑向张故怀的位置。
脚跟还没站稳,手臂就已经搭上了肩头。
人流穿插交横,两人的身影逐渐淹没在其中,看不清去向。
刘残临重新坐好,回应着孙亦菱刚才的问题。
“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们只是碰巧住在一栋楼,之前他又帮了我许多,这才有的交际。”
孙亦菱点点头,“这样啊。我早上看到的时候还觉得很意外呢,没想到你也会有喜欢的男生。现在看来,都是误会啊。”
刘残临垂眸,脸上无悲无喜。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这样的人不配被人喜欢,也很难喜欢别人……
“又看什么呢?从刚才就叫不醒,跟睡着了样。怎么,是我不够吸引你吗?”
宋寓换回平时调侃的调调,因为他非常清楚,张故怀最受不了直白且羞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