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言新立即附和:“你们去吧,我们还要继续看比赛,就不一起行动了。”
“没关系啊,我们也可以一起去。”苟言新的女朋友说。
“哎呀,你又不是第一次来,还是看比赛吧。”苟言新牵走了自己的女朋友。
袁暮婷看了看秦于天,跟着一起走了。
“挺漂亮的。”方至夏忽然说。
秦于天以为他看到了什么,左右张望:“什么东西漂亮?”
“没什么。”方至夏揉搓了一把秦于天的脑袋,“听说你们学校有个很出名的池塘。”
“没注意过。你想去?”
“来都来了。”
和方至夏的学校比起来,秦于天就读的这所大学无论是从面积还是建设上来讲,都逊色了很多,甚至可以称作毫无特色。
就拿方至夏想去的池塘来说,其实不过是养着鱼种着莲花,并没有美到必须来打卡的地步。更何况,现在这个季节别说莲花不开,连鱼也都沉在池底懒得动一下,除了爱来谈情说爱的小情侣,根本看不到任何活物。
当然,附近的植物只是黄了,没有死。
池塘周围有一圈木头栈道,连着池面上的桥。方至夏靠在桥上往下望,秦于天以为他看见了里面的鱼,也在他身旁靠着护栏往下找。死寂的水面上映出两道模糊的身影,使劲去看,才看得清五官。
“你在看什么,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
“我在看水里的天。”
“水里的有什么好看。”秦于天抬头望了眼真正的天,发现也不好看,“今天天气不好。”
“预报说会下雪。”
“今天?难怪这么冷。”
方至夏从上衣口袋里摸出来一个暖宝宝,递给他:“要吗?”
秦于天捏了捏,觉得不够暖,于是走到方至夏身后:“手臂抬起来。”
方至夏斜睨着他:“不准把手伸进我衣领。”
“不伸衣领。”秦于天手动抬起方至夏的双臂,将手放在了两边的胳肢窝下,“你放下来。”
方至夏推开秦于天,拒绝用奇怪的姿势当暖手炉。
雪直到天黑尽了才下下来。
还只是七点,街上的路灯全亮了。风雪在灯光下有了确切的姿态,虽还不是最放肆的时候,却也足够不收敛。
秦于天怕方至夏冷,送他去车站前特意回寝室给他拿了电热暖手袋,装在绒布里让他路上御寒。
“注意安全,别去没有灯的地方,走大路,不然你摔晕过去都没人知道,很容易冻死。”
“你当我是街上的流浪猫啊。”
“还有啊,看见打滑的车也离远点,别凑热闹。”
方至夏无语地看着他:“要不你送我回学校吧。”
秦于天没有注意到方至夏的语气,认真思考起来:“送你回去不是不可以,但时间就很晚了。我今天不想睡草席,你得让我和你挤一挤。”
方至夏看了秦于天两眼:“和你开玩笑的。”
“我说真的,只要你让我和你一起睡,我可以明天回来。”
“车来了。”方至夏走到站台边缘向后张望,“到了给你发消息。”
秦于天不乐意了:“你一会儿让我送,一会儿又不让我送,耍我呢?”
直到上车前,方至夏都没再看秦于天一眼:“你快回学校吧,怪冷的。”
秦于天想把方至夏从车上拽下来,不过忍住了。
不送就不送,有什么了不起。
回到寝室后,秦于天开始抱怨:“他是不是有毛病?!我让他注意安全,他让我送。我说送他,他又让我快走。还不理我了!”
寝室里只有尚且在,苟言新和尤正林趁着周末在外面浪。
“关羽是不会让张飞送他回家的,而张飞呢,也不会因为关羽不让他送就生气。”
“谁在和你聊三国了!”
“我在和你聊三国,你在和我聊弁而钗。”
秦于天骂尚且在说聊斋,前有妖后有怪,中间全是烂白菜。他抓起毛巾端着盆子,去澡堂子洗澡了。
洗完澡爬上床他什么也不干,光顾着左思右想。方至夏的情绪一直很稳定,他从没见过他像今天这样反复无常,实在太奇怪了。
嗯,对,一定是考研压力大。
他迅速拿出手机上网搜索如何缓解压力,将文章一一发给方至夏,并附文:
【感到焦虑的时候就找我,我随时都在】
【多休息,一定要劳逸结合】
【实在不行,揍我也可以】
过了很久,至夏的回复才出现在秦于天的手机里。
【我到寝室了】
“看来真的被我说中了。”秦于天既为自己的敏锐而高兴,又担心方至夏真的压力太大。
【好好休息】
【记得我随时都在】
【只要你想,我就会出现】
好几分钟后,方至夏才回复他。
内容是一张照片——飘雪的路灯下,走在前面的秦于天回过头来,仿佛透过镜头与正在看这张照片的人对视。可惜拍得有点糊。
接着方至夏发来一段文字:
【这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