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平复下来,秋否继续靠在寒言朝身上,安静的听着有规律的心跳,困意全无。
果然还是…在这种地方没法完全安心。
等等…不对…!
忽然意识到什么,秋否瞬间彻底清醒的坐了起来,轻声唤了几句,发现寒言朝仍旧没什么反应。
“哥哥…?哥哥?”
不对劲,刚才动作有点大寒言朝居然都没醒,以往每当惊醒过来寒言朝都会第一时间发现,会问是不是做噩梦了,然后抱着自己继续入睡。
可是这次为什么…
秋否忽然发现刚醒的那瞬间的冰冷感,或许并不完全是来自噩梦的缘故。
想到这,秋否马上抬手探了探寒言朝的体温,在察觉到不正常的低时心下一凉,心跳似乎也有些过快了。
完了,最担心的问题还是要出现了。
这里湿气太重,没有任何措施,衣服又太薄,自己长期用药抗性较强,早已不是正常人的体质,还不至于那么轻易就会失温。但寒言朝不一样。
后悔白天没有优先以寻找火种为最首要的任务,失策了。
秋否迅速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了寒言朝身上,将他扶到更深些的位置,远离风口,只听外面还在下着雨,依旧没法去找什么其他适合保温的东西。
而且雨林又不会有干燥的稻草,就算雨停了也都是一片湿漉漉的,没什么用处。
没别的办法,最终只能选择放弃浪费时间想别的,等不了太久了,索性直接抽出缠绕在手臂上的黑绳,思考了不到一秒,随即三两下绕上自己的脖子,拽着两端突然拉紧。
压缩掉所有氧气,硬生生憋了一分多钟,松开后肺部顿然重新涌入大量清凉的空气仿佛体会到了重生一样的感觉。
全身被快速激的发热了起来,达到了效果,秋否满意的收回了绳子,转头回到寒言朝怀里,尽力把自己缩到最小,尝试贡献着自己微弱的温度。
大约隔了十多分钟,发现寒言朝唇色回了些血色,心跳频率也没那么快了,似乎有所缓解。
如果说刚才是在为了如何快速发烧而苦恼,那么很简单,熬到次日一早,不用那么麻烦了,成功真的烧起来了。
以至于光线透了进来,寒言朝醒来时看到眼前的一幕只感觉天都塌了。
“否否…?!你怎么能这样!”寒言朝手忙脚乱的将衣服裹到他身上,在秋否迷迷糊糊的下意识有些抗拒的动作时顿了下,探了探他的额前,果然已经是低烧了。
秋否懒懒的半睁开眼,朝寒言朝浅浅笑了下:“早安呀哥哥。”
顿了下,他又主动撑着身子似乎打算起来,小声嘟囔了句:“哦对…到时间了……”
寒言朝果断把摇摇晃晃还想着避嫌要跑的家伙拉了回来。
“干什么?都这样了还管那么多?”
“什么药都没有…啧……怎么办,不然提前发信号弹看看能不能……”
“嘘…”秋否抬起一只手指轻竖唇前,目光有些散,但仍旧盈着浅淡的幽幽笑意:“哥哥,要是浪费了,我们可能就更回不去了哦。”
“可……”
“没事的。”秋否轻声打断了欲言又止的寒言朝:“雨停了吗?”
寒言朝转头看了眼洞口外面,虽然叶片仍旧滴滴答答的落着水珠,但雨确实是停了。
“停了。”
秋否微微点点头,看起来姿态只是慵懒了点,如果不仔细看眼下那片极淡的红晕,没什么太多异样。
“再休息一会就可以去找点东西了,今天必须要想办法生火了。”
“你有带什么吗?可以割东西的都行。”
寒言朝突然这样问,秋否愣了下,不置可否的反问道:“怎么?你不能自己出去,等我缓一会就好。”
”不,我不走远,放心,很快就回来,而且不是还有……”寒言朝意有所指的快速指了下右耳,速度很快又放下了手。
秋否轻笑了声,妥协的撩起衣摆抽出了贴身的黑曜匕首,但没有直接递给他,而是勾了勾手指,示意寒言朝靠过来。
寒言朝顺着他的暗示凑近,秋否自然的抬手勾上寒言朝的肩,在他耳侧用气声提醒道:“找块有泥的地方,刃面一定要糊上,知道镜头在哪吗?”
说着另一只手不动声色的从腰间的布料遮挡下快速塞到了寒言朝口袋里,退开了些,轻轻单眨了下眼。
虽然知道他的意思其实大概通常都是“记住了吗”或者“一定要这么做”之类的差不离的意思。
但有的时候总感觉像顺带放个电一样………
小剧场:
秋否:“忘了怎么快速发烧了,锁个喉试试吧??”
关于有时的默契存零现象:
秋否:强调、叮嘱。
寒言朝:?这算调情吗
秋否:……
该纯的时候倒是反而不了,好一个天生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