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余靳意有所指的淡淡开口:“放心,出了这间屋子再没第二个人知道,他更不可能有偷听的闲心。”
萧骤垂着眼微微摇头:“不是因为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余靳抬眼静静看了他几秒,面上浮现一抹危险的浅笑:“这倒不太符合你的作风啊……看来你们关系不错。”
他还是不信,并且几乎已经完全确定了反面的结果。
萧骤坦然迎上他的目光,神色自然:“怎么会呢老大,在这里于我而言,是谁有什么区别?真要论关系,我对每个人都一样不是吗。”
“这不也是您交代的,我也只是为了有个更便利收取消息的身份,真与假您还不清楚吗,无论是谁的事,我自然会第一时间禀报您的。”
“假使非要安我这别有私心的罪名,您对黑曼什么态度无人不知,即便有些小问题也达不到取命的地步,我就算卖了他也不会怎样,又何必自己以身犯险捞个不忠的罪名呢。”
萧骤微微一笑:“我惜命,干不出那种利人损己的蠢事。”
余靳没再说话,若有所思的审视了他一会儿,挥了挥手示意退下。
萧骤点了点头,转身拉开了门,在他无法察觉的背后盲区,一个黑漆漆的洞缓慢对准了这边。
门刚被拉开,萧骤动作一顿,又回过头:“对了老大,虽然活动在同区域,但您应该也能理解黑曼必然会刻意躲避与我的接触,所以平时我能见到他的次数确实屈指可数,墨狈和紫珍的事情我差不多整理完了明天送过来,不如您配个监视器给我,我去全权观测黑曼?”
在他转过身的瞬间,那枚“黑洞”悄无声息的收了回去,余靳不紧不慢的思索着。
这话既暗戳戳表达了他仍有不小的利用价值,又暗示了愿意用实际证明方才那一番所言非虚。
末了,余靳终于点了点头:“明天吧。”
萧骤轻声应下,这次才真正出了门,离开二楼的一路上都在平复,直到出了电梯才敢松了口气,掌心都有些湿润。
真他妈要命……突然就有点后悔了。
回到别墅,发现钥匙拧不开门的时候,秋否就已经知道了大概,无奈的叹了口气,耐心的一点点推着抵在门后的重物后退,直到勉强把门缝开到一个虽然狭窄,但足够挤进去的宽度。
进来才发现,原来是倒下来的冰箱挡住了门,怪不得刚才推的那么费力。
再看其他地方,不知道黛辞忆一个体力不算很好的女人怎么做到的,沙发也是翻倒的状态,不知道的还以为进贼了。
靠背的真皮被剪破,抱枕也被剪开,淌了一堆棉絮,桌子凳子没几个立着的,摔开的冰箱门里面全是碎盘子和洒了满处的饭菜及蔬果,烂的烂,脏的脏。
暂时懒得收拾这些,秋否径自挑着勉强能落脚的地方绕到了楼梯上了楼。
轻叩了两声房门,缓缓推开黛辞忆本人倒是安然无恙的坐在床头,拿着把玉制的梳子正动作轻柔的顺着一头乌黑的长发,闻声侧了些眼。
“呵,居然回来了?我还以为终于死外面了。”
秋否习以为常的自然接话:“嗯嗯,放心,会有一天如您所愿的。”
收拾了半天终于把不成样子的房子基本上归了原样,只是有些东西坏的彻底,只能更换新的了。
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离开前秋否扶着门框回头道:“我请了人每天来送饭,最近可能一个月最多回来两次,也不过夜,一个小时就走,不必再用搞破坏这招威胁我。银行卡都在书房那个匣子里,密码你生日,想干什么干什么。”
黛辞忆越听越不对劲,蹙眉狐疑道:“那你去哪过夜?谈恋爱了?”
秋否诡异的静了两秒,微微挑眉:“嘲讽我呢?”
不等她再说什么,秋否便直接关上了门,回到卧房仔细搜查了一遍,把能带的都填进了书包,其实无非也就是些更全面的工具罢了,省的以后总是要回来取。
合上了拉链,秋否转身放松的倒到床上,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唯一置顶的对话框,快速的敲了行字。
[刚忙完啦,晚安哦哥哥,明天见~]
消息刚发送出去,那边几乎是秒回
[晚什么安,位置发来,我去接你。]
下一秒又弹出个共享位置邀请,秋否不自觉勾了勾唇,清了清嗓子,点开语音键,语调很轻的打趣道:“才一小会,哥哥就这么想我呀~?”
那边安静了几秒,直接闪了电话过来。
“别挂,就这样。”扩音器那边传来淡哑的嗓音,一声清脆的上扣,紧接着伴随着一阵轰鸣响起:“等着,看看在我到达前你还能再骚几句。”
秋否:“……”
闭麦,已畏惧。
小剧场:
余靳眼中的有效方式:升职、维护、送武器、送各种各样的东西。
黑曼眼中的有效方式:钱。
萧骤:(小声)不是不卖,主要是不敢…
赤玫:对对对,受伤的总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