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否仍不死心的小声嘟囔了句:“本来就是嘛…而且回去不是更睡不了……”
“……你说什么?”
十分钟后,在昏黄路灯下面面相觑,秋否不急不躁的选择使出了投怀送抱的招数。
“没什么!我说今天好多星星啊!”
尴尬的是抬头恰好发现一片漆黑的夜空,连月亮都被乌云遮了一半,更别说哪里还会有半个星星的影子。
“啊…哈哈……它们都回去睡觉了,说明我们也该赶紧回去睡吧!”
寒言朝:“……”
看起来挺精神的呢。
转眼到了周日,准备提前一天出发,司机已经来到了别墅楼下候着,趁寒江雪又打来电话叮嘱些什么,秋否先一步溜下了楼,积极的帮忙装着东西,心情不错的轻声哼着歌。
转身拿东西的一瞬间,秋否突然身形微顿,敏感的直觉促使他精准的下意识回头,没有半秒多余的时间,目光就已锁定在不远处丁字路口的一棵树。
看着他若无其事的回过头继续慢悠悠的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放进了后备箱,下一瞬那个身影已经无声无息的闪到了咫尺。
脖颈被猛然扼住,强烈的窒息感瞬间包围了上来,随之双方同时听到了一声极轻微的沉闷碎裂声。
秋否松了手,漠然看着重新被大量空气灌入肺部,扶着树剧烈呛咳起来的萧骤。
“……傻逼,抽哪个风了,你来找什么死?”
萧骤缓了好一会,生理性眼泪都快咳出来了,好不容易平复了些许:“下手真重……咳咳…!呼……妈的,要是能选择我真不想跟你打交道,太他妈危险了…咳咳咳…”
“谁让你自己一声不吭的作死,每天想暗杀我的垃圾多的是,谁知道是不是又来找麻烦的。”
萧骤有些怨艾道:“我都给你比手势了啊!不是告诉你位置了吗!”
秋否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儿,中肯的评价道:“……那么隐蔽,跟没比一样。”
萧骤感觉要疯了:“我敢明显吗!!!在前面就进摄像范围了啊大哥!!我都要先没命了知道吗!咳咳咳咳咳…”
一激动又牵起了连续咳了起来,他一边咳一边俯身捡起了刚才被捏碎的一枚极为小巧的黑色方块,忍不住摸了摸后颈。
“我他妈差点以为是我自己的骨头断了……”
秋否垂眸凉凉的扫了一眼:“监视我?”
“嗯,不出意外的话,这次混过去了,但接下来主长应该还会安排新的。”萧骤重归正色,严肃道:“下次就是其他人了,杀了就等于得罪主长,不管就躲不过监视,总之你自己当心吧,我是无能为力了。”
“他现在都已经很怀疑我了,以后我们还是先对敌一段时间吧,放心,不揭你那小男友,只是先卖点其他小事抵一抵,点到为止,你可别真把我销了。”
秋否意味不明道:“不是一直都是么。”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萧骤,要学会先自问配不配,少拿你那两面三刀的把戏用在我身上。”
萧骤没说话,静静看着他转身走远,低头看了眼手心那枚裂成两半的监视器。
不错,确切来说的确一直都是对敌。
不然还能是什么呢,难不成还能是朋友?
什么时候能算得上朋友,除非他们其中一方退业。
经过垃圾桶时,萧骤随手把监视器的“遗体”扔了进去,反正已经坏掉了的都只不过是没有价值的废铁。
但踏入这里的人只有两条路,要么任务内牺牲,要么死。
并不是所有地方都是可以来去自由的。
来到暂时分配的停驻点,一位身着工作服的人员前来迎接,只简单签了个字,那人指引了几句准备好的房间位置就直接拿着纸离开了。
秋否仰头小声问道:“这就没啦?可以回去啦?我还以为有很多弯弯绕绕的什么东西……”
寒言朝轻声应道:“我妈刚才打电话就是说她跟那边打过招呼了,我们不用再管什么。”
“噢。”
办公室内,那两半情绪平稳的小黑方块安静的躺在桌面上,始终无一人开口。
半晌,感觉气氛太低沉,再这样下去情况不太妙,萧骤只好主动低头认错:“对不起老大,我……”
“不用说了…看到了。”很难注意不到萧骤半掩的领口处一圈发青的印子,余靳揉着眉心,沉声道:“算了,你不是这行的料,我还是安排特部的人吧。”
萧骤自然乐得其所,简单应下并告退了。
终于甩了这个破担子,连出门的脚步都轻松了很多,但随即又想说什么,转出监控视线内后拿出手机快速编辑了条短信:[对了,上次可能拍到了你几秒,现在要是去抛头露面可能有点危险,主长要派你同部的人了,我的建议是实在不行服个软,趁他还没真派之前,不然被盯上就难说有什么麻烦了,除非你…只是当作玩玩。]
发送完之后萧骤又迅速删除了这条记录,收起手机若无其事的重新出了监控盲区。
酒店浴室里,秋否看着信息陷入了沉思,无意识的轻捻着指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