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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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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讲明白大商和楼兰的恩怨,那可要追溯到百来年前。那时候,楼兰和大商都是小国,一个蛰伏荒漠,一个久居中原,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东洲巨变时,楼兰找好自己的路,它辗转在各国间做生意,说得朴素点,发战争财,它最开始因为贫瘠,被划分为休战区,大家似乎都不屑于和这个小国计较。

新世年之后,楼兰并未放弃老本,依旧拾起贸易业,而赶上工业时代,从而前所未有的繁荣,可无奈碍于地区环境险恶,他们挣得钱都不够存活,而且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行为惹得相当部分国家不满,所以纷纷威胁它与之签订不平等条约。

楼兰人擅商,精明、刻薄、冷漠,他们会随着金钱的数量向你展露出不同幅度的微笑,如此势利的德行让他们本就不讨喜——他们爱海,只是爱海里的珍珠;爱青草仅仅爱它们的药物价值,他们必须从事物得到某种好处,凡不能直接有助于他们的,他们就看成无用之物,弃之不顾。

他们备受歧视,直到一代女皇的到来顶替那个富得流油,脑袋却近乎缩进身体的臃肿的胖子,可女皇的寿命本就短暂,她还没有完成宏伟大计就在书房里积劳成疾,可楼兰人是聪明人,他们知道谁能给他们带来快活的日子,所以他们把女皇智慧的长女推举成接班人,而不是从法律层面上来说,那个一无是处的长男,这或许是长年经商所为他们带来的永远不固步自封的脑子。

他们的举动是正确的,但并不是因为新代女皇的治理有多么优秀,而是新代女皇有个很宠溺的妹妹,及其好战,这在以谈判为主流的楼兰里格格不入,但无可奈何的是,上天似乎格外的眷恋这个将军,以少胜多的战争在这将军的手里简直数不胜数——这不是重点。

将军有次出兵捡到了在荒漠里奄奄一息的少女,后来赐名羌怨。

羌怨最开始不知道自己的本事,她在女皇和将军的悉心照料之下,平安地长大成人,两人待她视如己出,她看见楼兰的地瘠民贫后下决心便要做些什么,所以便干脆随将军出征,两人愈战愈猛,竟直接打到了大商的边界处,这些大国才猛然注意到在荒漠里所向披靡的两个女人。

可到底是军力差距,只有三天的功夫,她们就溃不成军,羌怨差点死在那条边界线处,至此,女皇便勒令她不许再跟着将军瞎胡闹。就在以为楼兰要终日不得希冀的时候,世界的“大清洗”降临。

所有的国家回到原处,可偏偏楼兰侥幸地存活下来,依靠着一只青鸟的庇护,一只流光溢彩的青鸟。“其色五彩,状如雕,而有齿。飞则彩光缭绕,展翅则遮天蔽日,鸣声悦耳,如慈母抚子之呢喃,令人心旷神怡,忘却烦忧。”

“大清洗”结束后,青鸟便了无踪迹,但是自那以后,羌怨便仿佛灵魂开窍般换作个人,而楼兰也迎来史无前例的辉煌。

他们无法发展是受桎梏于恶劣的生存环境,即使,落日下的荒漠像铺满的黄金,但始终变不成那汪汪的玛瑙或者钻石——楼兰之外的商客,知道他们缺什么,缺水、缺治疗风沙所带来疾病的药物、缺使得皮肤不干裂的膏……这些东西,他们是绝对不会让楼兰自己研究出来的。

楼兰商人欺骗他们的钱财,他们终将要在这些货物上狠狠地讨回来,这也怪不得他们,哦,这是他们自己的说辞,骗子的代价,到头来我们双方并没有损失什么,就当楼兰人把不义之财还回来。

可楼兰人虽然寡恩薄义,但他们却自觉自己不至于如此无耻,蠢货们被两三个——或真或假的楼兰人骗一遭,却彷佛被杀了全家似的激动,非得要拉着全部人共沉沦,这是无理取闹,楼兰觉得他们是嫉妒,嫉妒自己经商的天赋。

但这次大清洗之后降临而来的西洋海怪和南荒秽气,把希斯和大商搅和得国无宁日,作为大国,他们近乎抽出绝大部分的精力去对付这两个东西——至于小国,是因为没幸存下几个。

希斯的重头是海上贸易,海怪的存在让这条贸易之路危机四伏,四条海峡线被重创无数次,它甚至不露面,轻巧地吟叫就能使得人痛不欲生和七窍流血,无可奈何之下,他们远赴重洋寻求大商的帮助,可东方这边因为秽气也民不聊生,他们没办法立刻搭建出设备去阻拦气体的传播。

这成了楼兰的机会。因为羌怨有个神秘的法阵能够使得楼兰免却沙漠中风暴的影响,那大商自然就想到可不可以用这个法阵的道理使得南荒的秽气也被禁锢,谈判的契机就来了。

诡异的平衡一直维续到现在。

——怎么这么说?

贺怀清津津有味地听完羌怨的光辉过往,但是不满于戛然而止的这句话。

“大商当朝的执政者已经隐约地泛起躁动的心思,这背后是那位公主的教唆,啊……就是容乐的妹妹,容昌。你见过她吗?”

和亲那天的礼节还历历在目,那位高高在上的帝姬。

——见倒是见过,也不过是一面之缘罢了

“那还真是稀奇,她居然没看出你是假容乐。”

羌怨打量少女,她没见过久居深宫的容乐,若不是那次在开元大道上的一瞥,或许她也不会在意她的真实身份。

“救你出来的那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少女朝她望,烛火在眸里跳动,又被低垂的眼皮遮盖,她似乎不想透露给羌怨过多的信息。

“你应该知道,当下的处境……”

羌怨斟酌着,叫话不那么难听,不至于听起来像威胁,她总是把握不好这个分寸。

“我是说……你可以不必说,我只是好奇。”

贺怀清感觉脑子里混乱不堪,像团毛线球,她迫切地需要解开,事实告诉她她应该耐心地去找那个线头,再缓慢地捋顺,可她焦躁不安,恨不得拿把剪刀把神经剪碎。她痛苦地盖住半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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