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我的车在外面。】
江红荷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探身出去,看了下屋外。
外面一片阗黑,隐隐约约一辆黑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她家的院外。
江红荷回身看了墙上的挂钟,呆站了两分钟,缓缓拉开了门闩。
走到车前,看清楚了驾驶座的人是他,便绕到副驾位置,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张承宗转头看她一眼,换了档,驶离。
车速并不快,匀速的行驶着。
江红荷望着陷入在一片黑暗中的村庄,似乎明白了男人为什么会这么晚才来找她。
原来他也会担心别人发现。
她撇了撇嘴。这样最好。
车最终驶出了村庄,停在了几公里之外的一个稻场上。
这个稻场,小时候,江红荷和薇薇常来,这里的水泥地平整开阔。
车子熄火的瞬间,江红荷仿佛听见了自己心口猛跳的声音。她木然地一手按下安全带解锁按钮,一手却抓着安全带织带迟迟没有松手。
张承宗瞥她一眼,按下座椅调节按钮。
随着一阵细微的座椅往后椅的声响,江红荷霍然转头看向旁边的男人,眼神透出一抹实质的惊恐。
男人仿佛猜到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按下了椅子移动的暂停键。找了个舒适的座姿,把腿伸直,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儿,他均匀的呼吸声响起,江红荷才意识到他睡着了。
“......”
她目瞪口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又不放心转头地看了一下男人,确定他不是装睡后,江红荷慢慢地吁了口气,头往后仰,身体放松了下来,呆呆地目视前方。
大概一刻钟后,男人醒了。
张承宗刚是真的睡着了,他的确是有点累了,从医院出来后到现在,这中间的一段时间里,他一直在开会和处理小山般堆积的邮件。
有几分钟,谁也没开口。
漆黑的夜,狭小的空间,孤身的男女,暧昧悄然地蔓延着。
男人抬手往上一按,车顶缓缓推开,虫鸣蛙叫声听得更清晰了。
女孩抬头看,繁星点点。她轻轻地深呼吸一口。
男人一只手自然地滑到脑后,轻托后脑勺,与她共望同一片天空。
“很美是不是?”
“嗯,很美。”
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
乡村的夜晚有它独特的安宁与平静。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此刻的两人,都陷入到了各自的思绪中,仿若与世隔绝。
张承宗莫名有了点倾诉地欲望:“曾经有个男孩立志走出这个村子,走出这座小城,发誓要光宗耀组。”
江红荷猜到他说的男孩就是他自己,扯了扯唇:“你成功了。”
张承宗微抬眼眉扫了她一眼:“你也是吧?凭我们这里的教育资源你能考到京市的重点大学,没少下功夫。”
江红荷不语。他说的没错,她下了十足的功夫。
她不是天才,也没有什么学习上过人的天赋,唯有比别人更努力。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氛围意外的和谐。
张承宗:“你很优秀。”
江红荷:“谢谢,比不上你。”
好似听出她话里的较劲,他说:“创业这条路不适合你一个女孩子。”
江红荷不以为然:“女孩子怎么了?什么年代了?”
男人转头扫一眼她莹白面孔,扯了扯嘴角:“什么年代不重要,人性从来没有太大的改变。”
江红荷不服:“我没那么天真,各种名人传记我也看了不少,明白创业的千辛万苦。”
张承宗哂笑一声:“这就是天真。名人传记里掩盖的比道明的多。”
“掩盖的比道明的多?”江红荷喃喃重复着,追问:“掩盖什么?”
张承宗没直接回答她。若无其事地环顾一圈车窗外的稻场,说:“小时候我在这个稻场学会了骑自行车。”
江红荷转头古怪地看一眼他。她也是在这个稻场学会了骑自行车,并且摔了好多次。
仿佛看出她的心思,张承宗问:
“你也常来对不对?和谁?”
“薇薇。”
“薇薇?哦,成叔家女儿。”男人突然奇怪地看她一眼:“你们同龄?”
“嗯,我们同岁。”
男人轻拢起眉,神色忽地变地紧绷:“你几岁?”在张承宗印象里,张大成家的女儿还是个孩子。
“十九。”
张承宗如释重负,松了口气,差点以为自己和未成年......
微不可闻地道:“倒不像这么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