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红荷内心挣扎了一夜,隔天来了医院。
江红荷到护士站,报了住院人名字,又嗫嚅着说了自己姓名。
医院冷气开的足,江红荷觉得一股凉气往骨头缝里钻,没一会儿,她就冷的起了鸡皮疙瘩。
看着护士去通报的背影,江红荷局促地两手相绞。
她心里明白对方不太可能会见自己,也做好了吃闭门羹的心理准备。
很快,护士出来了,告诉她在这儿等着,病人家属待会儿出来。
江红荷惊讶,她没想到对方愿意见她。
注意到护士说的“病人家属”这几个字,江红荷面上有些恍惚,会是张承宗吗?或者张继红?
等了一会儿,江红荷才见张承宗走过来。
僵硬地对视一眼后,她低头,不自在的视线游移到别处。
张承宗疏淡又不近人情的声音问:“这里谈?还是寻个地方?”
因为冷,江红荷又环了环手臂,避开他目光道:“我随便。”
张承宗瞥了一眼她淡乌的唇色,语气淡淡地说:“跟上。”先迈了步子往外走。
江红荷三步并作两步地跟着他。
张承宗领着她来到了医院顶层的一个楼道处,这里很安静,也没那么足的冷气。
江红荷跟着他把脚步停了下来。
两人对立而站。
原地定了好一阵,谁都没有说话。
沉默让气氛越来越尴尬。
江红荷心脏提了起来,先开了口:“你妈,伤势怎么样?”
?张承宗没有立即接话,沉沉地又看了她几秒。
他不回应,江红荷有些拿不准,目光上移,真诚认真的说:“医药费我们会出。”
张承宗嘴角微撇,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得回:“我们......会追究到底!”
江红荷听他说完,急了,控制不住地提高了音量:“这是意外!况且......况且这件事不是我爸挑起的。”
张承宗扯了扯唇,微微侧身望向别处,像是懒得听她狡辩。
江红荷心里发冷,她害怕了。再次说出的话带了一丝不易察觉地颤抖:“是你会追究?还是你妈?或是张继红?”
张承宗回看她:“有区别吗?”
有区别!
不知怎的,江红荷脑中突然浮起前段时间杨晨雅教马嫣然追暗恋男生的一句话:“找准他的需求,然后出击,一击即中。”
这件事,张家如果不打算善罢甘休,自己说再多也无用。
只有找到他们的把柄或者想要的来交换。
把柄她是没有的,至于想要的,会是张承宗想要的吗?江红荷不确定,不能......不能因为那一夜他缠了那么久,就......就觉得他对她身体有什么迷恋。
但,总要试一试。
江红荷突然向前迈了两步,凑近他,似不经意地碰到他手背,轻轻吐出两字:“求你。”
张承宗被她碰得身体一僵,霍然转头,紧紧地盯住她看了几秒。不一会儿,似觉得荒唐,带着气音的嗤笑一声。
江红荷忍着铺天盖地的难堪,一动不动地立着。
张承宗低头,幽深地目光锁着她乌黑发顶。
江红荷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度,带着侵略感的。像是下定了决心,她缓慢抬头,微扬着下巴,目光坚定的迎视着他。
四目相对,场面仿佛定格住。
张承宗看她眼皮下颤颤抖着的睫毛,仿佛无意识地抬手欲触她脸庞,待指尖要碰到时又放了下来:“勾我?像那夜一样?”
江红荷没想到他这么直白得把她目的说了出来,忽地一下仿佛血液倒流,脸涨得通红,想辩解,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终于忍无可忍。转身就走。
男人大步一跨,一下挡到了她面前,低头看她:“生气了?”
江红荷冷脸不语,难堪的情绪慢慢消失,转而是对男人的不齿,以及翻腾着的愤怒,心里一声冷笑。
张承宗,你得了便宜还卖乖,那晚她一身青肿的痕迹难道是自己抓出来的吗?做那事时你那兴奋的要死样子是她逼的吗?
什么人类精英,冷静理智的偶像企业家。发起情还不是跟畜生一样。
努力抑制住自己的真实想法。她清醒了些,也想起自己来的目的。
她再次注视着他,坚定地说:“我要私了!我要我爸尽快回家。”
张承宗定定地望着她,似在考虑。终于他说道:“晚上,我去你家。”
“不要。”江红荷一口拒绝,停了几秒,又说:“总之,不要你家我家。不行。”
两人僵持了关响。
最后,张承宗语气带着丝无奈道:“你先回去,我晚上电话你。”
“刚才是谁找过来?”见张承宗回来了,陈月兰问儿子。
张承宗若无其事道:“找错病房了。”江红荷找过来时,陈月兰正在睡觉。
陈月兰狐疑地盯着儿子:“那你这么久才回来?”
张承宗走到窗前,拉开个小缝给房间通风:“通了个电话,公司有些事。”
哦了一声,陈月兰换上关切的神情:“你工作很忙吧?都说了让你们别回来,你们忙你们的......你二姨偏要多事打电话给你们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