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逗了几个回合,张浔总算是认真了点,开始用对待沙袋的架势对她,可是仍没有什么激情,沈曼琳一边躲闪、防御一边问她:“你有没有什么烦心事?”
张浔愣了愣:“为什么这么问?”
“继续,脚步不要停,手别掉,”沈曼琳从缝隙里看她,“你工作这么忙,医院里一定有很多烦心事,每次打拳时就不想着要发泄一下么?”
张浔按着她说的不断出拳,一边喘气一边回答她:“烦心事,有。去解决掉、就好,哈,工作而已,没什么、好发泄的。”
“我这么逗你,你也不烦?”沈曼琳又闪过一拳,再次故技重施,顺着她来不及防御的一侧给她的下巴来了个轻抚。
“还好。”
沈曼皱了皱眉,分析说:“你打拳就是少了点杀气。”
很多人打拳击是为了发泄,只有心中有恨,才能有竞争意识,才能拳拳到肉,发挥出潜力。沈曼琳从未从面前女人身上感受过那股味道,于是想方设法地添加催化剂:“你就没有特别恨的人么?你把我想成他,比如一个陌生男人,仗着自己比你强大,总是趁人之危地撩拨你,诶,勾你下巴……”
“砰!”
就在沈曼琳的左拳又一次贴上张浔的下巴时,她猛地一个九十度转身,L步伐接了个后直拳,狠狠打在沈曼琳伸出去的手腕上,力度比预想的大许多,震得她有些麻。
“叮铃铃——”
一拳定音,三分钟到了,沈曼琳甩着手腕露出赞美的表情:
“哇哦,这拳真是又准又稳,劲儿还不小。”
“不好意思……”张浔喘着粗气过来捧起她的手腕,“疼么?”
“这点儿程度就疼了?那传出去我的颜面往哪儿搁?”沈曼琳轻松地宽慰她,“我之前都和郭教练他们打的,那拳才叫硬。”
“哦……”
张浔眼底的情绪有点复杂,沈曼琳无法全部读懂,只好一边给她顺气一边鼓励她:“不过你刚才那个情绪是对的,就要带着那股杀气,打对抗才能打得好。”
“知道了。”张浔顺从地点头,“不过要凭空变出杀气,对我而言真的还蛮难的。”
“确实,”沈曼琳看着她温良无害的样子,虔诚地点了点头,回想起刚见她那一面,在广告牌下时觉得她面相凶,现在看来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以后可以多打几次对抗。”
张浔四面八方看看:“再说、再说。”
沈曼琳歪头:“喔,看来是不喜欢。”
张浔摆手:“我可没说。”
“那我们练点你喜欢的——”沈曼琳看她的呼吸逐渐平稳,从仓库举出来一个半圆形的橡胶球,放在两人面前。
“这是什么?”看着她抑制不住的笑容,不详的预感涌上张浔的心头。
“新买的。”沈曼琳拍了拍手,“你试试,站上去。”
张浔一只脚踩上去,踩在靠边的地方,沈曼琳却摇着头说不对:“只要单脚。”
“……”张浔僵在原地,盯着地面上不太好惹的半球体陷入了沉思。
以她的平衡能力和细弱脚踝,单脚站在原地都成问题,还站球上?!这不是强人所难么!
“这就叫平衡球,专门锻炼脚踝力量和平衡力的,”沈曼琳努力压住上翘的嘴角,却还是在张浔无奈的目光扫过来时破了攻,“哈哈哈。”
张浔的眼神像刀子:“你笑什么?”
沈曼琳瞪大眼睛装无辜:“我想到高兴的事情。”
张浔气笑了:“欺负我就这么高兴?”
“这怎么叫欺负!我这叫因材施教、对症下药!”沈曼琳随便一跳就站上去,亲自做了个示范,“你看,不难的——试一下嘛,我肯定不会让你受伤的!”
全是她的理。
不听又能怎么样?
谁让她是教练呢。
张浔叹了口气,硬着头皮用右脚踩在平衡球中央,然后左脚一蹬,离了地,单脚站在平衡球上勉强稳住了身形,但好景实在不长,估摸着还不到三秒,她便失去了平衡,身子前倾就要栽下去,还好沈曼琳眼疾手快,揽住她的腰把她捞了回来。
“别急,慢慢来,感受脚踝的力气……很好!”沈曼琳帮她稳住身形,然后慢慢把手松开,向上摊开放在她视野内,“如果稳不住了,就扶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