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股票买涨不买跌一个道理,以前成人团课群没人接龙的时候,经常连续好几周都无人问津。而有固定的人接龙后,顾客就变得越来越多。
这不,周二的课又是人满为患。
中午十二点,沈曼琳发出了接龙的消息,自那后,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接着发一条,沈曼琳每条都会打开看,只是都到了下午五点半,这天最后一节少年班上完了,她暗地里苦苦等待的那个Artemis都迟迟没出现。
沈曼琳送走了眼熟的客户们,收起满脸的笑意,跌坐在椅子上,拿起手机又翻一遍团课群。上一次五点四十三,上上次五点三十七,张浔的接龙都挺迟的,急什么,没必要着急……
“怎么,今天也不吃饭么?”杜博冲来了,他的课在六点,通常会提早来一点,所以每次都会和沈曼琳聊上几句。往常他以来,老是看见沈曼琳和许婕二人在柜台讨论吃什么,毕竟攀岩那块儿出场馆要经过拳馆,所以每次都是许婕顺路来找沈蔓琳一起走。可好像从周末起,他就没见过俩小姑娘在一起了,而沈曼琳给出的解释是她要减肥。
之前沈曼琳也不是没大张旗鼓地减过肥,倒不如说,这个时代哪个小姑娘没减过肥呢?所以即使沈曼琳的身材一点儿也不臃肿,杜博冲也没当回事,只是习惯性地叨叨两句要科学减肥云云,就去上课了。
可今天……
杜博冲上下打量一番,担忧的视线多在沈曼琳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小沈,你这减肥减的——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但其实沈曼琳并没有真的在减肥,略惊讶道:“嗯?有么?”
杜博冲托着下巴点点头:“总感觉你憔悴不少,眼底都是乌青的,待会还有课吧?要不要搞个什么化妆品盖盖?”
沈曼琳拿了手机当镜子看自己,好像还真有点:“大概是昨晚没睡好——你带遮瑕了吗?”
杜博冲当然没带,他连遮瑕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去找你的小姐妹要。”
“啧,”沈曼琳仔细看了看杜博冲沟壑纵横的脸,意味深长道,“说真的,你也该买一个用。”
“什……”
“要不要我给你推个链接?”
“当然不……”
“哎,你再考虑考虑吧,不保养也不修边幅,就这还整天吵吵着没女人看上你——人家凭什么看上你?”
“沈曼琳!你吃枪药了?!老子在关心你!”
沈曼琳漠然地瞥了他一眼,拿了外套站起身来,准备去二楼露台抽根烟:
“那就别关心我。”
如果不能帮到我,就别关心我。
“你这副样子谁还关心你?真是不知好歹、一点礼貌也不讲……”杜博冲还在絮絮叨叨,沈曼琳却头也不回,尽管她知道他其实没什么坏心思。
杜博冲比她大了十岁,又是乐耀拳馆资格最老的教练,她嘴甜地叫他一声哥,但其实杜博冲有的时候是把她当成后辈对待,就像今天,他说关心她大概率是真心话,搁平日里沈曼琳可能还要谢谢他,但今天她偏不想,她讨厌他理所当然地观察、评价她的身材,也讨厌他大言不惭地要求她化妆上课,好像那些学员都是为了看她的脸才来。
恰逢饭点,露台上没有其他人。点燃香烟的那一刻,沈曼琳有点恍惚。她外套里常备的这包烟,通常不是用来抽,而是用来敬,刚工作那会儿形成的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