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然后呢!!”
隔日下午,乐耀拳馆的柜台后,两个女人并排坐着,肩膀更宽的在心不在焉地……编织?而身形更为小巧的那位压着嗓子,却难掩吃瓜的喜悦之情。
身为故事的主角之一,沈曼琳却没有好脸色:“什么然后呢——你这么激动干嘛?”
“我怎么不能激动?” 铁树开花啊~~多有意思啊!“关心好友啊!你就说我们是不是好朋友?”
沈曼琳躲了躲,没吱声。
“……我就多余问你,”难以动之以情,许婕开始晓之以理,“人家都这么主动了,你不会没回应吧?”
“回应什么呀,你不要说得那么暧昧好不好!”
“怎么是暧昧呢!”为了吃瓜,许婕昧着良心给她洗白,“是维护客户关系,维持高质量服务!对不对?我还能不知道么!——好啦,快说快说!”
“我——”沈曼琳被她推搡着,不情不愿地撅嘴,“根本就是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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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浔这个人实在是有点儿极端。
要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为她波动的情绪,硬是被她扯到阿贤身上,还分析得头头是道;沈曼琳正搁这郁闷呢,那边突然又开大打直球,直接说你不开心是不是因为我呀?那我陪你去吃锅包肉好不好?态度转得太突然,听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被炸鸡粉呛到,拼命咳着找饮料,可惜沈曼琳自己那杯被已经喝得差不多,摇了摇只剩下冰块,张浔赶紧尝试掀开自己那杯的塑料盖子,犹犹豫豫想递给她,沈曼琳大手一挥,本来想表达她没有洁癖可以直接喝没事的,结果没注意好力道,把成为焦点的杯子碰倒,倒在张浔面前。
那盖子本来就被张浔弄松了,饮料哗啦洒了一桌子,沈曼琳的咳嗽瞬间被治愈,她猛地站起来,抓了旁边的抹布,自桌子边缘往中心擦,尽量避免太多饮料顺着桌边流到张浔腿上。
张浔反应也挺快,迅速地就站到一边,沈曼琳见她脱离危险区域,也停了手:
“我看看,沾了多少?”
“没事,没事,本来就是要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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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学员吧,她脾气本来就非常好,更何况确实也没滴多少到腿上,恰好她本来来练拳也就带了更换的裤子……”
“哦,那不是挺好么……呃,你怎么这个表情?”
“你就不奇怪么?”沈曼琳手里编织的动作变得迟缓,“麦当劳的桌子边上,为什么有抹布?”
许婕被她幽怨的眼神看得难受:“……呃,保洁阿姨留在那的啊?”
沈曼琳缓慢地摇头,然后露出苦涩的笑:
“我那个学员……她……”
“喜欢戴丝巾……”
“……”
“然后,肯德基里面比较暖和,我不是点了好多餐么,就挑了个挺大的桌子坐,她大概就是摘下来随手放在一边……”
“……”
“……”
“所所所所以……”许婕颤抖着指向沈曼琳手中的毛线编织品,“你今天突然重操旧业开始织毛线……”
沈曼琳在她的视线中抖开了手中的毛团,是一条白色的围巾,走的蝴蝶针。
“是因为……你拿学员的丝巾擦了一桌子的饮料?想织条围巾补偿她?”
“是的……而且她要的那杯饮料还是热饮——蜂蜜柚子茶!”本来就压力山大,被许婕的情绪一影响,沈曼琳嘴瘪着,都快要哭出来了,“你知道的,三十岁的女人如果带丝巾,那丝巾一般都价值不菲,我也不知道我这几十块钱一大捆的毛线人家看不看得上啊呜呜呜——”
看着面前人悲痛欲绝的样子,许婕甚至开始后悔自己方才兴高采烈的调侃,别人都这样了,她却满脑子都是嗑cp:“曼琳……你还记不记得那丝巾什么样?上网看看呢?”事到如今,只能专心帮着思考,提出建议了。
“找了……”沈曼琳昨晚满脑子都是这件事,怎么会没想到呢?“我昨晚把丝巾送去干洗,顺便拍了照片搜了搜,结果是……”
她似是累极了,不愿多说,只是把手伸了过来,许婕凑上去看她的手机屏幕,然后被那页面上惹眼的数字吓到,她看着那女人觉得挺土的,万万没想到身上随便一件不起眼的配饰居然就是大牌:
“啊这……抹个零我还能考虑。”
沈曼琳侧眼看她:“两千你就能买得起了?”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宝贝,”许婕哈哈大笑,用拇指遮住一个零,“我说二百二。”
“谁是你宝贝?”沈曼琳白她一眼,“昨晚我问她来着,当时我还不知道这个多贵呢,只是怕我洗不好,就问她要不要买个新的补偿她。”
“她怎么说?”
“她说不用呗,说得风轻云淡的,我看她态度挺轻松,就也没当回事,于是主动请缨说我帮她洗……”
“哦,都这时候了还想着下一次有话聊呢?是不是想着跟言情小说似的,这一来一往的就混熟了?你真是浪漫鬼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