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浔否定的很快:“不是。”
“你就是,”沈曼琳吐舌头,“而且还得是整个上海最会钓的姜太公。说没想好,然后钓着我,让人猜来猜去的,怎么也猜不透。”
“我没有,”张浔拍她一下,“我是真的没想好。”
“哼哼,好吧,勉强信你。”
原以为这事儿要过去了,快到乐耀大门口时张浔却突然又提:“那么除了称呼,沈老师还可以容忍客户提别的要求么?”
“比如?”
“我今晚着急来上课,没吃饭。”
“啊?怎么才说?”沈曼琳大惊失色,“那你有没有头晕?”
“托阿贤的福,没有。”张浔被她夸张的模样逗笑,然后正式向她发出邀约,“前天沈老师夸下海口说要把我吃穷,不知现在有胃口么?”
沈曼琳花了一会儿才想起前天晚上她借着被推开的委屈,闹着要张浔带她参与疯狂星期四。她自己这两天其实没少想张浔,但却把这事儿给忘了——没想到她还记得:
“啊呀!这怎么好意思呢!”沈曼琳喜滋滋地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恰好今天晚饭的时候天公不作美降下大雨,我懒得出门就只喝了一杯酸奶,你不提还好,你这么一提呢,我就觉得饥饿难耐呐!不如……”
外面还在下小雨,沈曼琳哗啦一下撑开了手中的伞。
张浔深深看一眼在场馆门口伞架上那把格子伞,在心中与它道了声别,然后义无反顾地往沈曼琳伞下站了站:“走吧。”
沈曼琳并不动,用胳膊肘戳了戳她:“怎么,Linda的手臂就能碰,我的就不行?”
张浔愣了愣,没吱声,但是胳膊却绕了上来,搭在她的臂弯。
这下沈曼琳高兴了,转着伞、迈开腿就往雨里走去,方向直直冲着马路对面的肯德基。
冬夜里的肯德基人并不多,但暖气依旧开的很足。应该是有一锅薯条刚出锅,空气里弥漫着炸土豆的香味。
沈曼琳收了伞,夸张地吸了吸鼻子露出陶醉之色,转头跟张浔说今天想吃大薯,中薯已经满足不了她了。
张浔看着她恳求的眼神,点点头说当然可以:
“是谁大放厥词说要吃穷我呀。怎么才点了份薯条就畏手畏脚?”
“嘿嘿,张老板大气!”沈曼琳扫了桌上的点餐二维码,食指大动,口水都快要流下来,偏偏还不忘客气,“下次我请你你可不能拒绝啊?”
还是没点大薯,因为沈·勤俭持家·曼琳发现疯狂星期四的两份中薯比大薯还要便宜,还摆出非常专业的架势说根据结构力学分析,两份中薯的量比大薯多多了。
这话沈曼琳是信口胡说的,她本来都已经想好了张浔会被她逗笑,会问这和结构力学有什么关系。结果她不按常理出牌,摸了摸下巴问道:
“你不是学体育的?”
“嗯……”沈曼琳的脑子绕了一圈才堪堪跟上她,“这你是怎么推断出来的?”
“建筑?”
“……你神仙啊?”
“对了?”
“嗯呐,差不多,土木工程。”
“哦。”
怎么就“哦”了?沈曼琳支起下巴:“你怎么都不好奇?本科学土木的,怎么来当拳击教练?”
“为什么?”
“你猜~~~”
“嗯……挂科多了没毕业呀?”
“当然不是!!在你心里我就这形象??”沈曼琳的腮帮子鼓成了河豚,“我成绩可好了!还拿过校奖呢!!……你那什么表情啊,怎么那么惊讶——不信啊?”
“没有,”张浔觉得逗她挺有意思,但该哄还是得哄,“我是在想,我们沈老师那么优秀,校奖怎么够?我要是你导师,起码一年给你安排个国奖。”
沈曼琳肉眼可见地满意,却还是得拿拿架子:“你是不是以为我听不出你阴阳我呢?”
“绝无此意,”张浔煞有介事地挺直腰板,“肺腑之言,句句真诚。”
沈曼琳被钓成翘嘴:“这么好啊,那下辈子我预约一下吧。”
“预约什么?”
“当你的学生啊——”沈曼琳冲她挑眉,“你可要努力当上导师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