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轻琉这次没有过分靠近裴溪,感受到溪儿很抗拒她便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不知在想什么那样入神。
有的时候,视线这个东西很微妙。
裴溪觉得就算自己不睁开眼,也知道元轻琉的目光已经锁定这边。
她佯装翻了个身,暗示自己一定要睡好觉,不要和这个奇怪的人一般见识。
元轻琉捡起那些脱落的鳞片看了会,才悄悄地收在袖子里。
发现裴溪已经变成一条完整的虺蛇,小心翼翼将缩成团的蛇抱紧怀里。
元轻琉点着裴溪闭着的眼皮,如今可以肯定的是当初那个东皇钟是邪物冒充的赝品,居然能够瞒得住众神的耳目,可见幕后主使是真的有些能耐。
绝境。
但愿溪儿能在那里绝处逢生。
…
裴溪睁开眼发现比之前精神了不少,正要出去散散心,瞧见太后和义冰在说话。
想来是为了上次盛会变故的事。
义冰面带微笑:“蓝芷啊,上次没能见到你叙叙旧,本座还觉得稍许的可惜,今日我代替天帝来关怀魔界,防止有人挑拨双方的关系。”
太后淡笑着:“你我认识多年就就不必客套这些,此次天界死了不少人,我也是心有愧疚。”
裴玄和溪禾死后,她和义冰也没有太多联系。
毕竟,义冰作为上神有很多公务处理,而她也要忙着去照顾元轻琉和裴溪,无暇顾及谢谢场面上的交情。
义冰眼里闪过一丝悲悯,“都是冤孽啊,也是他们的劫难。溪儿这次醒来什么都忘了,我也不敢和她套近乎,毕竟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倒是……”
“你既然知道溪儿失忆,且天帝对当年的事既往不咎,何不让一切顺其自然?”
太后不太愿意提起当年的这些事。
一来是这个已经成了轻琉心里的疤痕,二来是义冰作为裴玄和溪禾的师兄,对溪儿有所关怀是没什么问题。
但隔墙有耳,谁知这附近有没有其他势力的奸细。
义冰很是无奈:“我与她父母师出同门,师弟师妹的事我也很遗憾。她如今以魔尊自居,我全当时她和轻琉的乐趣,可地府不可一日无主,望你能让她早点了解真相。”
明明是关心晚辈的话,从义冰的嘴里说出来,让太后觉得好像是在为了天下苍生,才不得不管。
有点……
道貌岸然。
太后坐下来嘿鱼缸里撒了饵料,说:“真相究竟是什么,也不是我和轻琉就能说清楚的,抓到在东皇钟做了手脚的人,才是关键。”
义冰笑道:“这就比较难办了,你也知道天界的守旧派,一直都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只能说,溪儿有可能刚好被拉出来做个警示。”
好几万年里,守旧派总是打着除魔卫道的名义,对犯错的魔物和妖怪从不心慈手软,更何况魔界和地府的强强联合,让那些老不死的感到危机感,想出手做什么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
太后对守旧派更没有任何好感,望着那些游来的鱼淡淡道:“那就看看天道最后会选择谁了。”
“这个本座也很想知道,姑且不打扰你,告辞。”
义冰走出去和元轻琉打个照面,双方微微一笑没多说什么。
元轻琉问道:“刚才义冰上神说了什么?”
太后说:“没什么,你打算何时带着溪儿去绝境?”
这个才是她比较关心的。
元轻琉给鱼缸加了水,淡淡道:“时机到了自然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