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溪回寝殿看到裴鸢背着巨大的包袱站在那,气呼呼像是要宣示什么。
“要离家出走?”
裴溪的语气带着调侃,按着裴鸢的小脑袋一会又松开,没打算去阻止她。
裴鸢瞄了眼杵在门口的元轻琉,把想说的都忍住了,找了个理由:“我就是想收拾东西,娘亲你们去哪儿了啊?”
哼。
去绝境这么好玩的事,她肯定要跟着掺和的。
裴溪今天体会到了何为小鬼难缠,不想和裴鸢多说什么,有这个时间不如去补眠。
被忽视的裴鸢小短腿跑到元轻琉面前,“阿琉,娘亲是不是去了地府?”
元轻琉接过那个包袱,“嗯,你这是要作甚?”
裴鸢心虚地瞥向外面,“小圆子想出去玩儿。”
元轻琉笑了:“你的功课还没补上,小心你娘亲知道会发火。”
最近,裴溪很重视小圆子的功课,可能心里还是想着要让这孩子继承衣钵。
裴鸢化成小鹿匍匐在地,“我一个小兽为何要学那些仙法,我可是有娘亲和阿琉罩着的。”
面对那些长老还不如让她被娘亲多凶几次,好过背那些天文地理和法术口诀。
元轻琉慵懒地看着已经被打理好的前院,声音缓慢:“小圆子,你要明白我和娘亲不可能护你一辈子。”
闻言,裴鸢陷入了沉思。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但她就是莫名讨厌这些。
屋里的裴溪望着分开两半的床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很困,到现在仍未睡着。
那个敏怡叫她冥王也就罢了,为何其他的鬼也是如此?
难道他们都把她当成了冥王的替身?
裴溪心里满是疑惑,尾巴不知何时露了出来。
脱落的蛇鳞变成两个缩小版的裴溪,两人目光嘲弄地看着本体。
裴溪一号甩了甩尾巴,“死心吧,人家就是把你当成了冥王的影子,好利用你掌控魔界。”
裴溪二号不以为然:“你不要乱说,这次醒来可是多亏了人家魔后,不然我们都得死翘翘。”
神魔沉睡期各有不同,恰好这是他们最弱的时候,若是发生什么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一号很是不服:“本来嘛,如果不是和冥王长得像,他们怎么会让她去地府?再说了,那个元轻琉很明显就是借着我们溪溪在看冥王嘛。”
二号被噎的无法反驳,如果不是这样,那又该如何解释?
作为本体的裴溪听她们的争执很是不耐烦,在二人的头上敲了会,她们如同梦幻泡影消失。
有很多事她都忘了。
裴溪心里知道自己沉睡的原因不简单,元轻琉从一开始也没有和她说实话。
现在跑过去质问这些,元轻琉也只会去回避。
如果她把所有问题的本质都说了出来,对方一味地选择避而不谈。
那就没有什么好问的必要了。
即便裴溪心里也觉得自己就是个替身,但她好歹也是个魔尊哎,就这么承认了,不要面子的吗?
听到不轻不重的脚步声,裴溪很快闭上眼,眼皮底下已经结成一片冰霜。
蛇是冷血动物。
偏偏因为力量不够,感到身体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