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缙对此从而不闻,只说:“若不是你胡乱安排,怎会发生这样的事?我和她更不会因此变成陌路人。”
他与敏怡本可以在人世间在轮回中相遇相爱,谁知问诃从中横插一脚,岂会反目成仇。
问诃凝视谷缙了片刻,“这所有的所有都是你二人的业障,如今已经结束,倘若你爱她的心始终如初,便不会有此苦恼。”
情之一字。
有时候在很多东西面前是微不足道,是以谷缙才会被表象迷惑,选择了怀疑和痛下杀手。
谷缙被说的哑口无言。
曾经,他是真的爱过敏怡。
当一些事突发时,他会下意识地把对方摆在了后面。
谷缙的灵魂变得不再浑浊,有一束光迟疑地靠近他却并未完全笼罩。
裴溪冷静地看着他们的交谈,对上元轻琉关怀的目光,选择了回避。
她早就说过。
若是所有的感情和示好,源于对冥王的‘爱屋及乌’,大可不必这样,她也不会因为这些就对地府的事真的无动于衷。
元轻琉听见了一阵梵音,心知有人在超渡送谷缙走,看着他已经释怀消失在光圈之中,想到当年的事怔了片刻。
问诃往前走来,“魔尊,怨鬼的事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还请您……”
话未说完,便有几只鬼哭着喊着要找裴溪做主。
裴溪被动地留下来处理这些琐事,从不耐烦听鬼魂们的恩怨情仇,到最后竟然听得津津有味,是以他们说完再做审判。
一时间。
问诃不清楚是裴溪太无聊了才这样,还是吾王对地府的责任心从未减少过。
他对元轻琉颔首:“您说得对,吾王现在的状态撑不了多久,让她去绝境固然是可以,小的依旧是想一同前往。”
听长笃那个老鬼说,绝境非一般人能进得去。
且里面不知道会有什么凶险,让裴溪跟着元轻琉过去着实不太放心。
元轻琉未达眼底的笑淡了些:“你是不放心本座有能力护得住溪儿,还是怕我等在绝境发现什么秘密?”
问诃的脸上浮现一张赤红色的鬼面,很快又和苍白的皮肤融合,不慌不忙地说:“问诃岂敢,多个鬼好互相照顾。”
元轻琉也不再继续揭穿他那点心思,“地府需要问诃和长笃大人主持局面,待溪儿回归,一切都可恢复正常。”
那边的裴溪不时看着这里,好奇又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有那么点别扭。
可爱。
元轻琉勾了嘴角,继续说:“无论绝境里有什么,我都会和溪儿一起面对。东皇钟的事……它现在下落不明,有心人把它藏起来,一时半会找不到,本座认为幕后主使对三界有着不小的野心,如今溪儿苏醒,他必定会趁机卷土重来。”
她和天界靠拢不是为了自保,是觉得天帝不可能无缘无故针对裴玄和溪禾,而那个人能够让裴溪宁死都不愿意把供出来,必定用了足够说服力的证据,使得溪儿对此深信不疑。
问诃见元轻琉不像是在装模作样,也知道她为了裴溪付出了很多,但是任何事都会有变故,很难说对方不会有别的打算。
就像谷缙和敏怡。
问诃带着元轻琉走远了点才说:“您的顾虑,小的和长笃都想过,才会担心吾王现在的躯壳承受不住绝境的威压。”
可惜找不到后土娘娘,至少她老人家有的是办法。
元轻琉神色不变,“盛会的事故很明显是冲着溪儿过来,凶手当年在绝境没准也留下了什么,他现在急着出手,估计是怕溪儿记起一切。等我们走后,劳烦你留意这些风吹草动。”